“難怪!”
張兵咬牙切齒地罵道:“這何酒鬼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竟然連你都敢威脅!他媽的,啥好處都想往自個兜里揣,狩獵隊的位置也是他一個土匪頭子想碰就能碰的?呸,也不怕硌掉他的大牙!”
可當杜建國問到何酒鬼日常出沒的地方時,張兵卻犯了難。
他面露猶豫:“建國兄弟,不是我不告訴你,實在是這何酒鬼沒什么固定去處。”
“你也知道,他在周村的名聲爛透了,人人都恨不得躲他三里開外,誰會沒事去招惹這個老王八蛋?平日里基本都是他手下的小弟主動去找他,他自個兒壓根就不怎么出門。”
杜建國皺緊了眉頭,這下子倒是難辦了。
何酒鬼成天窩在自個兒家里,他就算有心動手,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雖說這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步棋,可也得布置周全了才行。
杜建國又道:“張干事,你再好好想想,他就真的什么地方都不去嗎?”
張兵先是搖了搖頭,緊跟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道:“對了!他最近倒是出過兩趟門!前陣子有幾個外地打扮的人找上門,何酒鬼跟這幫人在家里喝了好幾天的酒,喝完酒之后,就不知道把人送到哪去了!”
“外地人?”杜建國一愣,馬上追問道,“什么樣的外地人?”
“嗨,瞅那打扮,一看就是南方來的。”
張兵說道:“這才三月末,天還冷著呢,我見那幾個人全穿著單衣,找到何酒鬼家時凍得直哆嗦。你見過咱們這地界的人,大冬天穿那么薄的?”
“南方來的人……”
杜建國低聲自自語,眉頭擰著。
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心里咯噔一下。
難不成這幾個人,就是何酒鬼當年在湘西的那批同伙?
還真有這個可能!否則這老王八蛋,從哪兒認識這么些南方人?
人家又憑什么大老遠地找上門來尋他?
張兵咬了咬牙,聲音帶著哽咽:“建國同志,但凡你有一點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這何酒鬼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道:“前天他還私下派人來跟我說,我爹不是他殺的。呸!這話我能信嗎?這王八蛋到現在還想著為自己開脫,半點罪都不愿擔!”
杜建國此刻完全沒心思聽張兵的嘮叨,滿腦子都是那伙從湘西來的南方人。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湘西的土匪不好好待在南方,跑這窮山溝來干啥?
難不成是在南方混不下去了,特意來投奔何酒鬼?
難怪這老王八蛋非要搶狩獵隊的名號,敢情是在為湘西來的這幫土匪鋪路啊!
一瞬間,杜建國心里頭冒出一個計劃,眼睛亮了起來。
這么說來,他根本犯不著跟這老東西一命換一命,只要能把湘西這伙土匪揪出來,那可是大功一件!
杜建國看向張兵,道:“張干事,這幾天就勞煩你多上心,盯著點那伙南方人。但凡有一點消息,趕緊托人告訴我。咱們能不能把何酒鬼徹底扳倒,全看這伙南方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