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冽至極的幽香瞬間彌漫在屋子里。
盒子里,靜靜躺著一朵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透著一股孤傲與圣潔,即便已經風干,依然保持著盛開的姿態。
“這是……”
江沐眼神一凝。
“天山雪蓮。”
季成龍撫摸著盒子邊緣。
“這是我早年收的一個徒弟,在邊疆建設兵團當軍醫,冒著雪崩的危險從懸崖上采下來的。五十年的年份,極品中的極品。這東西能吊命,也能起死回生。”
他說著,將盒子往江沐面前一推。
“拿著。”
江沐幾乎是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連連擺手。
“季老,這太貴重了!這是您徒弟拿命換來孝敬您的,我絕不能收。再說,我年輕力壯,這東西留給您補身子才是正途。”
他是識貨的人。
這玩意兒放在后世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的年代,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么多廢話!”
季成龍臉一沉,花白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一股子倔勁兒涌上來。
“我季成龍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這話就重了。
江沐苦笑,只得雙手接過盒子,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見江沐收了,季成龍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拉著江沐在床邊坐下,神色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江沐啊,其實送你這雪蓮,老頭子我還有個私心。”
江沐把盒子收好,正色道。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季成龍從枕頭底下抽出一疊密密麻麻的手稿,那是用香煙盒拆開的反面寫成的,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
“你也知道,這兩年,我在這邊見到太多得那個病的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顫抖。
“肺癆。”
這簡簡單單兩個字,在這個時代,幾乎等同于死刑判決書。
抗生素奇缺,特效藥更是想都不敢想,一旦染上,基本就是咳血而死。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一個古方,想結合西醫的理念,弄一種能治這肺癆的新藥。”
季成龍咳嗽了兩聲。
“西醫那些理論,我也就是一知半解。我看你小子,中醫底子深不可測,西醫外科手段更是高明,是個貫通中西的奇才。我想請你加入,咱們爺倆聯手,把這藥給攻克!”
江沐看著那疊寫滿心血的手稿,心中猛地一震。
這不僅僅是一個請求,這是一位醫者對蒼生的悲憫。
而且,治療肺結核,正好在他的專業射程之內!
后世成熟的抗結核療法,加上系統的輔助,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季老!”
江沐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
“這事兒,我干了!”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推脫。
“不僅僅是古方,我手里還有幾個西醫的前沿構想,正好能和您的思路印證。等我把手頭雜事處理完,我立刻過來,咱們閉關研究!”
“好!好!好!”
季成龍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緊緊握住江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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