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狼狽逃竄的背影,眼中的占有欲反而燒得更旺,嘴角冷笑。
“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弄不到手的。”
……
次日清晨,派出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張玖博剛一推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勁。
往日里見面打招呼的同事,今天一個個都埋著頭假裝看報紙,眼神躲躲閃閃。
“玖博,來我不辦公室一趟。”
吳所長背著手站在門口,臉色比外面的鍋底灰還黑。
進了里屋,吳所長把門一關,指了指椅子,隨后將一疊材料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缸蓋子亂跳。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惹著哪路神仙了?”
張玖博心里咯噔一下,屁股還沒坐熱又彈了起來。
“所長,您這話什么意思?我這兩天除了抓那個搶包賊,一直在所里待著啊。”
吳所長嘆了口氣,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眉頭擰成了川字。
“上面剛來的電話,說你的政審材料有點不清不楚,要把你的檔案調走重新核查。還有,之前說好的接班考察,暫時停了。”
“什么?!”
張玖博滿臉詫異,他身家清白,三代貧農,哪來的不清不楚?
“別激動,這還只是開始。”吳所長吐出一口濃煙,壓低了聲音,“有人在查你的底,力度很大。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讓你寸步難行。玖博啊,這是踢到鐵板了。”
鐵板?
張玖博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那個穿著紅大衣的囂張身影。
他猛地轉身,拉開門就往外沖。
……
供銷社門口。
何冰似乎早就在等他。
“怎么樣張英雄?現在的滋味,好受嗎?”
張玖博咬著后槽牙,雙眼充血,怒聲質問。
“是你搞的鬼?把我檔案扣下,也是你干的?”
“是我又怎么樣?”何冰嚼著奶糖,說出的話卻毒如蛇蝎,“我昨天就說過,我可以給你一切,自然也能毀了你的一切。只要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這只是開胃菜。”
她往前湊了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想要觸碰張玖博的衣領。
“離了吧。那個女人哪里配得上你?只有我,能讓你飛黃騰達。”
張玖博猛地揮手打開她的手,力道之大,打得何冰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就算去大街上要飯,也不可能娶你這種蛇蝎心腸的女人!你別欺人太甚!”
何冰捂著手,冷笑一聲隨后道。
“好,真是有骨氣。那咱們就走著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
夜幕降臨,張家的小屋里一片寂靜。
飯桌上擺著兩碗清湯面,熱氣早已散盡。
林秋紅坐在床邊,眼睛紅腫,手里緊緊攥著一塊抹布,身體不住地顫抖。
“玖博……今天主任找我談話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張玖博心如刀絞。
“他說我最近工作態度不端正,要把我調去鍋爐房扛煤渣……還說,要是表現不好,就要把我也開除。”
林秋紅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滿眼的無助。
“欺人太甚!簡直無法無天!”
張玖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當亂響。
那個瘋女人,沖自己來就算了,竟然連秋紅都不放過!
這是要逼死他們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