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證據,更沒膽子翻臉。
那晚江沐捏碎張旭手腕的眼神,這幾天夜里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噩夢里。
“不……不疼了……”張武低著頭,聲音如蚊吶。
“不疼就好。”
江沐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順著桌面滑到張武面前。
“這里是五十塊錢。夠你們一家買票回老家,還能剩點過冬的煤火錢。”
張武眼睛猛地一亮,剛要伸手去抓,一只修長的手卻按在了信封上。
江沐身子前傾,目光如刀,死死釘在張武臉上。
“錢可以拿,人必須滾。”
“明天一早的火車,我要是再在京城看到你們一家三口的一根頭發絲……”
他沒說下去,只是指尖輕輕在桌面上一點。
那厚實的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摳下一塊木屑。
張武渾身一激靈,瘋狂點頭。
“走!我們走!明天一早……不,今晚我們就去火車站蹲著!”
哪怕是回鄉下吃糠咽菜,也比在這活閻王眼皮子底下丟了命強!
次日清晨,站臺。
綠皮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張武一家三口如同喪家之犬,背著大包小包,連頭都不敢回,連滾帶爬地擠上了車廂。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
看著那遠去的車影,張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瞬間佝僂了幾分,卻也輕松了幾分。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頭。
昏暗的筒子樓里,煙霧繚繞。
徐慶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飛濺。
“廢物!一家子廢物!”
他面目猙獰,胸口劇烈起伏。
本想著利用張武把事情鬧大,逼得張峰丟了工作,走投無路之下,江沐肯定會去求江老。
只要江沐動了江老的關系,他就能順藤摸瓜,抓住江老濫用職權的把柄,一舉將那個老不死的拉下馬!
可現在呢?
張武那個軟骨頭,竟然被幾十塊錢和一場病就給嚇跑了!
“媽的,最近真是邪了門了。”
徐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光是這事黃了,他最近無論想干點什么,手續都被卡得死死的。
調動工作被駁回,申請物資被扣押,就連以前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見了他都像躲瘟神一樣繞道走。
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在慢慢收緊,勒得他喘不過氣。
“肯定是那個老不死的察覺到了……”
徐慶陰鷙的目光在煙霧中閃爍,透著一股瘋狂。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別怪老子來武的。
他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后,被人接起。
“喂,趙強嗎?我是徐慶。”
徐慶壓低了聲音。
“之前的計劃提前。別管什么把柄不把柄了,我要給那老東西……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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