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幾道踉蹌離去的背影,江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戎馬半生,信奉的是斬草除根,這種放虎歸山的行徑,不像這小子的風格。
“這就放了?這幫亡命徒也是記吃不記打的貨色,放回去恐怕是縱虎歸山。”
江沐將手帕隨手扔進廢紙簍,搖了搖頭。
“縱虎歸山?那也要他們能活著爬上山才行。死在咱們這兒,臟了您的地界,還得費勁處理尸體。讓他們死在趙強面前,才是最好的回禮。”
……
襄平,一處隱蔽的地下賭檔。
煙霧繚繞,汗味和劣質煙草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趙強穿著一身絲綢唐裝,手里夾著根粗大的雪茄,滿臉橫肉隨著咀嚼檳榔的動作一顫一顫。
“砰!”
包廂門被人撞開,幾個鼻青臉腫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還沒站穩就跪了一地。
趙強眼皮都沒抬,手里把玩著兩張麻將牌,語氣森然。
“怎么著?這點事都辦不明白?江東山那兒子是三頭六臂,還是銅皮鐵骨?”
領頭那壯漢渾身哆嗦,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的開口,“強……強哥。點子扎手,那是硬茬子。他……他讓我給您帶個話。”
“帶話?”
趙強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麻將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顫。
“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給我帶話!老子養你們是吃干飯的?幾個大老爺們連個醫生都收拾不了,還有臉回來?都給老子滾!看見你們就心煩!”
“他說……”
壯漢瞳孔猛地放大,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臉上的青筋暴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話音未落,他喉嚨里發出怪響,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緊接著,身邊那幾個同伙也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趙強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燙穿了名貴的地毯。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翻在地發出巨響。
“怎么回事!來人!叫醫生!快叫醫生!”
幾分鐘后,原本喧鬧的賭檔被清了場。
幾具尸體并排躺在地上,面容扭曲,皮膚上泛起可怖的紅斑和膿皰。
被臨時抓來的黑診所大夫顫顫巍巍地摘下口罩,臉色慘白如紙。
“強……強哥。”
“別吞吞吐吐的!怎么死的?中毒?”趙強一把揪住大夫的領子,質問道。
大夫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是毒。是病。梅毒、淋病、帶狀皰疹……還有好幾種我叫不上名字的惡疾。這些病……這些病怎么可能同時發作?而且發作得這么快?這簡直……簡直就是萬毒攻心啊!”
趙強只覺得渾身發冷。
瞬間暴斃,查不出毒藥,只有一身爛病。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那個叫江沐的醫生,根本不是人,是閻王爺!
“把……把他們拖出去燒了!快!別傳染給老子!”
趙強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向來兇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在襄平橫行霸道這么多年,真刀真槍他不怕,可這種殺人于無形的手段,讓他毛骨悚然。
“看來-->>趙老板遇到麻煩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