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想起了什么極為關鍵的事情。
“有!有一個!”
“就在她發病前兩天,我在信托商店淘了個玉簪子。那是上好的羊脂玉,看著有些年頭了,我覺得挺配她,就買回去給她當生日禮物。她喜歡得不得了,天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拿出來把玩……”
說到這,李勇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臉色煞白。
“江大夫,你是說……那是那簪子的問題?”
江沐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八九不離十。老物件經的手多,沾的人氣雜,要是碰上那還沒散干凈的怨氣或者陰氣,就成了邪物。常道,玉養人,人養玉,但這來路不正的玉,那就是催命符。”
他頓了頓,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起身拎起放在腳邊的藥箱。
“不過具體怎么治,還得先見到人。要望聞問切,哪怕是撞邪,身體的脈象也騙不了人。”
這一番話,聽在李勇耳朵里簡直如同天籟。
他原本緊繃得快要斷掉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握住江沐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顫。
“只要能治好娉婷,以后江大夫你就是我全家的恩人!往后這四九城里,不管你要辦什么事,只要我李勇還有一口氣在,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江衛國在一旁也是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老戰友的后背,給了江沐一個感激的眼神。
江沐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并不居功。
“李哥重了,治病救人是本分。走吧,遲則生變。”
……
夜色漸濃,胡同里的路燈昏黃。
李勇在前引路,腳步匆匆。
他家距離這兒并不算遠,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大院子。
剛一踏進李家大門,江沐的腳步便是一頓。
好氣派的格局。
這院子比普通的大雜院寬敞了不知多少倍,青磚灰瓦,磨磚對縫。
進門便是影壁,轉過垂花門,庭院深深,花木扶疏。
雖然在這個特殊年代,許多裝飾已經被刻意遮掩或破壞,但那股子大戶人家沉淀下來的底蘊和風水格局,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這院子的布局嚴絲合縫,透著一股正氣,按理說應當是百邪不侵的吉宅。
江沐暗自咋舌。
再想想自己住的那個四合院,人多嘴雜,雞飛狗跳,格局更是被亂搭亂建弄得亂七八糟。
他在心里默默呼喚系統。
“打開聲望商城,檢索風水類技能。”
看著虛擬面板上琳瑯滿目的尋龍點穴、陽宅風水術、魯班秘術,江沐暗暗下定決心。
等這一單搞定,賺夠了聲望值,非得兌換個高級風水術,把自己那狗窩好好拾掇拾掇。
穿過回廊,三人來到后院。
這里更加幽靜,正房亮著燈,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老李,衛國,你們回來了?”
房門推開,一個身形單薄的中年婦人迎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灰布衣裳,頭發挽在腦后,雖然五官端正,透著股書卷氣,但面色蠟黃,眼底是一片濃重的青黑,顯然是長期憂思過度,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正是李勇的愛人,淑英。
李勇連忙上前扶住妻子,聲音柔了幾分。
“淑英,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江大夫,衛國的好兄弟,醫術高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