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英眼中閃過希冀,卻又很快被疲憊掩蓋。
淑英眼中閃過希冀,卻又很快被疲憊掩蓋。
這些天來過的醫生太多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勉強擠出笑容。
“江大夫,麻煩您這么晚還跑一趟。快,里面請。”
江沐目光在淑英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
“嫂子,客套話就不說了。我看你印堂發暗,肝火虛旺,心血不足。這半個月,你怕是比你閨女受的罪還多。再這么熬下去,你閨女好了,你就得倒下。”
淑英一愣,眼圈瞬間就紅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窩子。
“江大夫好眼力……只要娉婷能好,別說是熬夜,就是拿我的命去換她的命,我也心甘情愿!我就這么一個孩子,她要是毀了,我也不想活了。”
江沐擺擺手,截住了她的話頭。
“當娘的心我都懂。這樣,等會看完孩子,我順手給你施兩針,幫你固本培元,不然這家里誰來照顧病人?”
說完,也不等淑英拒絕,他徑直走向里屋。
“先看孩子。”
里屋光線昏暗,只開了一盞臺燈。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姑娘,面容姣好,此刻正閉著眼熟睡。
只是那睡顏并不安穩,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嘴唇卻紅得詭異。
淑英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沐。
“剛給她喂了點安神湯,才睡下不到十分鐘。要叫醒嗎?”
江沐搖搖頭,示意噤聲。
他走到床邊,緩緩坐下,伸出三指,搭在了李娉婷的手腕上。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聲響,一下下敲擊著李勇夫婦的心臟。
江沐的眼睛微瞇。
指尖下的脈象,根本不是常人的跳動。
乍一摸,脈象細弱游絲,仿佛隨時會斷絕;可若是沉下指力細細探查,卻能感到一股陰寒狂躁的亂流在經脈深處橫沖直撞,如同一條潛伏在深潭底部的毒蛇,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果然不是病。
是煞氣入體,沖了魂魄。
片刻后,江沐收回手,臉色沉靜如水。他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掃向李勇。
“把你買的那個玉簪子拿來。”
李勇身子一僵,下意識地看向妻子。
淑英此時哪里還顧得上給丈夫留面子,狠狠地瞪了李勇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埋怨。
“我就說不讓你買那些亂七八糟的老古董!你非不聽!覺得自己眼光好,覺得自己能撿漏!現在好了,差點把閨女害死!”
一邊數落著,她一邊快步走到梳妝臺前,打開一個精致的木盒,從里面取出一支玉簪,雙手遞給江沐。
“江大夫,就是這個。”
江沐接過玉簪。
那是一支羊脂白玉簪,雕工精美,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確實是難得的佳品。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玉身的那一剎那。
江沐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股刺骨的陰冷瞬間順著指尖鉆入掌心,像是握住了一塊剛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死人骨頭,那股寒意直逼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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