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山并不在意。
早已看過蘇霓裳臉蛋的她,對自己的姿色很有自信。
蘇霓裳雖是絕色佳人不假,但其身份以及在青樓之中的經歷,不可能對她的正牌身份有所威脅。
頂多也就是自家夫君收下一個妾室而已。
一個尋常的妾罷了,含山公主還不至于那么心胸狹窄。
此前徐妙云作為當家大娘子、正牌夫人,也是怕有惡名,所以對于陸羽娶含山、汝陽兩位公主殿下,并未有太多異議。
如今輪到含山公主自己,當然也不愿擔當惡名。
她緩緩說道:“一切都聽老爺的,老爺說如何便如何。”
含山一邊說著,還修整著指甲。
陸羽遲疑著:“那就先跟上安置下來再說。”
他在試探含山的心思。
含山好似真的毫不在意,將車簾子放下,蘇霓裳就被隔絕在外了。
馬車再次在官道上行駛往前。
王弼嘿嘿一笑,武將的那份粗獷在他身上卻顯得極為反差,心思格外細膩。
他對蘇霓裳說:“你這女娃子運氣不小,若真有一日跟了先生,莫看只是個妾室,但依著先生的為人,對你與家中夫人不會有多少區別。
不過,這是對先生而,你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哪怕日后懷上了先生的骨肉,也要明白這府上到底誰是主子。”
話說完,王弼便不再開口。
蘇霓裳行了一禮:“還請侯爺放心,若真有那么一日,小女子不會忘記侯爺今日的這份恩情。”
王弼露出滿意的神情。
若非不太確定那一日在春風樓的那一晚,陸羽是否與蘇霓裳發生了些什么,再加上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王弼可不會這么樂于助人。
天下可憐人多了去了。
他王弼哪能救得過來。
于是,這隊伍里就又多了一位貌美女子,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沒人嚼舌根,使得蘇霓裳在這隊伍里面的處境好過許多。
一路返回到洛陽新都。
瞧見洛陽新都在離去這段時日的新潮變化,陸羽喜上眉梢,嘴角微微揚起。
時代的車輪被他推動,下面的路自會有更多的人來一起,讓更多的實學之物出現,只不過是一個契機問題。
“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整個星球。”
陸羽如今雖然找到了這支點,而且撬動了,但力氣不大,可撬動的幅度確實不小。
大明洪武一朝。
這興起的變化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充滿期待了。
只是此刻,陸羽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處,內心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要買!我要買!”
“拼刀刀這個有用嗎?是射飛鏢嗎?居然還能夠中禮品。”
“夫君這邊居然還有盲盒,好像是說有很多值錢的東西,只需三文錢就能夠抽一回!夫君,拿錢來!”
含山開口說著,從陸羽懷里伸手去拿。
她開了幾個盲盒,還真抽中了價值近三兩銀子的琉璃手鐲。
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個玻璃鐲子而已,連個玉都不是,但含山卻是異常的開心。
然后這一路上的新鮮玩意越來越多,還有不少手辦,而且街頭書坊還售賣起了話本故事,各種志怪、神異、寫人的,還有陸羽的人物傳記居然也都衍生而來,形成了一個新興的市場領域。
“號外號外!大明日報王秀才出的新話本《一日游遍十六樓》,重點講述神秘男子在這街頭巷尾之處、神秘地帶的一番作為,其故事情節此起彼伏,內容更是引人注目!”
只是這標題,陸羽此刻聽著總感覺特別熟悉。
連流量都懂得用了。
陸羽心頭浮現起一絲漣漪。
洛陽新都的變化可大可小,但尚且還在陸羽的接受范圍之內。
而對于蘇霓裳而,洛陽新都比應天府無疑高了一個檔次。
她一雙美目打量著四周,心有異動,卻又不敢離去,只能低頭跟著大隊伍繼續前行。
含山回了公主府。
陸羽跟定遠候王弼暫時分開,隨即帶著人馬回了自己的府內。
府門前,媳婦徐妙云領著管家,還有兩個孩兒在等著。
見到陸羽身影,徐妙云拿著柳條在他身邊輕輕擦拭,擦掉這一身的晦氣。
這只是一種歸家的儀式,愿此后日子過得順暢綿延。
畢竟與古時一別,余生或許便真的見不到了,哪有后世那么方便快捷。
到了府內,徐妙云和陸羽并肩而行。
兩人手心不自覺就牽在一起。
徐妙云挑了挑眉,先一步打開了話匣子:“夫君可知,周王殿下,您的學生,可是已然回新都了?
還有周王殿下那處周王府,如今在市面上更是價值千萬兩白銀。”
陸羽淡淡一笑,隨后故意說道:“那咱家這府邸?”
洛陽新都土地拍賣,陸羽雖未派人去做這生意,但此消息一出,隨著棲霞新鎮的那群商戶入了洛陽新都。
聽聞過后就已派人接手,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留給了自家人。
只能說這群商人可真是不放過任何可見的機會。
哪怕一丁點。
徐妙云眼珠輕轉,嫣然一笑道:“應當也有一千多萬兩銀子。”
陸羽陪著兩個孩童把玩了一會兒面前的搖椅,搖椅下面放著小小的彈簧,前后搖擺,左右晃動。
偏偏孩子最喜歡跟這樣不知疲倦的物件一直折騰。
直到精力全都耗盡了,才漸漸睡去。
陸羽主動跟媳婦徐妙云說起一事:“打算怎么安置兩個孩兒,是學文還是學武?”
白駒過隙,兩個孩童不知不覺間如今已到了上學的年紀,也該是時候為他們的日后人生規劃一下了。
“夫君覺得呢?”
徐妙云想了想,道。
對此事,陸羽心中早有定向,但同媳婦徐妙云還是要好好商量一二才行。
這家可不是他一個人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