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不都是因著皇后娘娘的福德,后來到了府里,也有著夫人的恩寵,這才能夠和老爺歡好,走到今時今日的嗎?
其他姐妹便罷了,但你我二人之間得明白。”
綠竹似是有意無意地敲打著,云容聽了之后心頭安定。
哪怕這不過只是綠竹說的一番表面話,起碼能讓人看得出對方并非過河拆橋之人。
“知道了,綠竹姐姐。”
云容微微點了下頭。
“你也多多歇息,近些時日放你假。
咱們府在這國都外最近建了一處莊子,用老爺的話來說,可當作旅游觀光之處,也可讓我等靜心休養。
附近有著足足數百畝的水田,將外人全都隔了開來,不會影響到你。”
綠竹開口,似是給面前云容的福利,卻同樣彰顯著她這個當家大夫人的權柄。
云容聽了之后沒有拒絕的可能,只能乖乖答應:“知道了,大夫人。”
說罷,云容退了下去。
而從頭到尾、自始至終一直看著面前這一幕的胡嬌娘,閉口不。
她對后宅之內的權位不感興趣,繼續扎著馬步,憑借著后宅之內唯一一個會些功夫的夫人身份,便足以讓她安之若素,不牽扯進太多爭端。
她也不是貪錢的性子,相夫教子,照顧好家里的爹娘兄長,把孩兒培養成人,最好再給他們攢下一份家業,便是讓她胡嬌娘心滿意足的事了。
誰讓她是貧寒出身的莊稼把式,可萬萬比不上綠竹、云容這兩個從宮里面出來的人。
“嬌娘,你可覺得我這做姐姐的太過無情了?”
綠竹喝著茶,輕飄飄的話語再度傳出。
胡嬌娘聽后搖了搖頭,也不說“有”,也不說“沒有”,只是淡淡一笑:“嬌娘不知道這些,也從不關心。”
“嬌娘只知道大夫人對嬌娘還有對孩兒有所幫助,日后若出了什么事,在這后宅之內,嬌娘定是會護著大夫人您的。”
“那便先謝過了。”
綠竹笑了笑。
她最喜歡的便是胡嬌娘這直爽的性子,最讓人安心。
陸羽的后宮之處還算大體穩妥。
而此刻萬里之外乃至更遠之處,美洲中部修建的各處大城,在隨著秦國來來回回的海船航行到西域之處后,數十個國度之內,秦國的足跡也開始流傳。
來到西域,自是要將燕王朱棣留下來的家底一一帶走,還有那剩余的資源也全不放過,這才讓美洲中部得以繼續發展,不致被其他藩王重新追趕上。
到了如今,秦國的海軍實力有目共睹。
燕王朱棣、代王朱桂、晉王朱棡,連同其他在海外定居就藩的藩王子孫,個個也都在努力打造水師。
而若是想從自家二哥朱樉手里拿到先進的海船技術,也并非不可能,不過卻需要付上一大批金銀或者價值足夠的資源,以至于大多數人都未曾購買,都選擇自己研發,無非也就是效率慢些罷了。
畢竟在如今一眾藩王的心里。
他們這些人的封地強大排名早有明悟:除了太子大哥所在的大明,其次便是老二秦王朱樉,再三則是代王朱桂的印加神國,之后便是朱棣的大燕國,如今也算是成型,剩余的個個半斤八兩。
若是購買了秦王朱樉的航海技術,哪怕只是次一批的。
他們的資源也至少要去了一小半,接下來還如何征兵,還如何在歐洲、非洲之處跑馬圈地?
相比較航海技術,先占據更多的土地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土地一旦占領,除了當地的土著這個敵人之外,其余的兄弟自然不可能再輕易染指,所以航海技術雖然有著極大的誘惑力,但也還可以暫時舍棄,這幾乎是所有藩王身邊的心腹幕僚給他們提出的最大建議。
只是這般一來,西域之處原本還有著朱棣的一些勢力,如今卻是將其打包全都送給了楚王朱楨。
當然,為了換取這個名目。
朱楨也是忍痛拿了西域不少的資源當做交易。
這般一來,燕王朱棣可謂是明目張膽將他的鋒芒從西域之處轉到了那一整個美洲中部。
雖說西域之處乃是黃金之路,商路發達,可那惡劣的天氣環境,想要將其治理整改,即便有厚實的科研技術,其中所費的資源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美洲中部雖然遠在萬里之外,但那里的土地富饒,并無天災,雖有人禍,憑借大明的醫療技術早就可以解決。
或者說雙方的優缺點也極其明顯:西域之處雖靠近大明,但注定不可能有大的作為,哪怕將這西域數國全都統一,隨后成立的大楚國,無非也就是一個蠻夷小國,畢竟總共就大明一省之地,能有什么作為?
可在美洲那邊就很不一樣了,數省之地牽連在一起,已然能夠稱得上是泱泱大國,比不得大明,但海外之處從無到有的便利,對于任何一個藩王、任何一個朱家子孫而,同樣是無法抵擋的誘惑力。
“這老四魄力還真不小。”
大楚行宮之內,朱楨早已換了服飾,多套龍袍加身。
他目中澄澈明亮,蓄著的胡須跟關公似的,足足將近三尺長,一臉的文人像之中,只剩下眼角之處還藏著武將的鋒芒。
這西域之處再無行軍打仗可,久而久之。
他這一向勇武的楚王殿下,如今成了這大楚的天子,面目上自是和善得多,文人之氣愈濃,文武相合的姿態明顯。
如此才更有天子圣的氣度,而非那好勇善戰的武將模樣。
“恭喜陛下,如今我大楚威震西域,想來不消數年便能將西域諸國統一,屆時我大楚之威盡在大明之下。”
大殿之內百官齊齊跪拜,其中一多半都是大明人,剩余的一小半是西域各處數國的人。
有的國家強盛,所以入朝為官的數目多了些;有的國家弱小,所以僅僅有一人;還有的國家更加弱小,在這朝堂之上雖有一席之地,卻不過只是象征意義而已,僅是微末小官,雖有品階,手中卻無實權。
這也不過是為了給西域數個國家一份平定的表象,同樣能看得出這地方的穩定何其變化多端。
數個國家融合在一起,除了強大的武力、強勁的社會生產力之外,政治方面各方的博弈權衡,也是需要他堂堂大楚天子朱楨前去考慮的。
否則國內一旦陷入內耗,國家發展停滯轉而走起下坡路。
相比較附近仍舊在強大道路上馳騁前行的大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