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楚可就真成笑話了。
看著群臣各異的身份,朱楨心里又是惡狠狠罵了幾句:“秦王朱樉這老二,你個王八犢子,可真是把前路堵得死死的。
我們這些后來人想要再次遷徙,難度增加了太多。”
也是由于這個緣由,此刻大楚大殿之內,大明人和西域數國的人才會是當下這般分布,否則若有可能。
他朱楨自然也希望群臣之中大明人多多的,西域人少少的,唯有如此才能給他這個帝王帶來天然的安全感。
畢竟只有大明人才知曉大楚的根基。
即便大楚內部有人奪權,附近的大明也絕對會出兵,以此讓這些亂臣賊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朱家皇室的含金量。
這同樣也是中原之處大明版圖附近的好處之一,對于傳承而妙處無窮。
等到群臣下殿,朝會結束,楚王朱楨目光細細掃過,隨后走到外面的高臺,手中抓著欄桿眺望而去,似是在西域的中心之處看透了整個西域的版圖,卻也同樣望著那版圖之外的地界風光。
“朕這一生,恐怕便要被這西域所困了……大楚,大楚……”
說著說著。
他楚王朱楨目光微亮,面龐上陡然滲透出一絲笑意,卻是說起了史書上的戲:“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將這話語悠悠道來,朱楨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后忍不住徹底放開,酣暢暢快地大笑出聲。
作為開國天子,這便是好處。
中央集權,帝王之威處于巔峰,所以他朱楨想如何便如何,不像后世的傳承天子,手中權力被瓜分。
那些聒噪的文人、一個個尚書御史、這一句官那一句諫,實在是讓人頭疼不已。
……
原本的高麗,如今的大周國。
周王朱橚可不在那高高在上的廟堂之內。
廟堂之內有左相、右相,還有一位副相,三者平衡,互相牽制,處理著平日里的朝堂政事。
大周國的發展同大秦國頗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大秦國窮兵黷武,偏科發展海軍勢力;而大周國同樣是一意孤行。
在大周天子朱橚的意志之下,幾乎全國上下皆以醫道為主。
可以說,在大明之初的“士農工商”,到了如今的大周國,醫者的地位齊齊拔高,直接換為了“醫工農商”。
社會生產力的提高,使得糧食的產量大幅度增長,同樣也就使得農民的地位有所下降,而這里的“農”并非指普通百姓。
指的乃是各處的地方豪強、世家大族,但還沒有觸碰到士的這一層次,算是各個地方的武裝、大糧商。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階級。
跟普通百姓,尤其是那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沒有半點關系可。
還有那工藝嫻熟之輩,皆都如此,乃是威震一方的地方勢力,并非區區的個人。
只有成就勢力才可跨入這一階級,否則區區個體別想太多,好好活著、安安穩穩長久便已足夠幸運。
國朝大事同他們沒有半點瓜葛。
高麗之處,群山峻嶺之下。
四處雖未修建行宮,卻已修建了一處類似棲霞新鎮的天下太醫匯聚之處,名曰“神農鎮”,寓意取自圣賢之名,同大明原本的應天府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再兼之大多數時候,周天子朱橚一直在此處。
而帝王身邊自然是獲取權力的最佳途徑,所以也使得朝堂之上的大部分重臣,閑暇時會前來此處,小部分重臣更是直接駐扎在這里。
在朱橚身旁處理著同樣的政事。
“先生去了大秦……”
朱橚掂量著手上的《大明日報》,一臉不解。
他嘴角微抽,面目惋惜,“若當真如同那周天子時期,孔夫子周游列國,先生第一應當前來我大周之處才是,這海外之處難道真的有那么大的誘惑力嗎?”
朱橚忍不住語道,可把旁邊的一眾朝堂重臣嚇得不輕。
他們這些人實在太了解自家陛下對于醫道的癡迷。
而醫道源自藥材,若論及藥材,海外的藥材同中原版圖上的藥材自然有所區別,種類、藥效還有其他方面,包括藥材與藥材之間的配比,那些從海外運來、如今漸漸流傳在大周之處的藥材,所煥發的效果可是不小。
所以久而久之,使得大周如今的醫道已然超越了大明,雖然不多,但卻是極其明顯的信號。
當然代價也不是沒有,便是大周朝的國力,也就只是在原本高麗的基礎上強大了一兩輪而已,同大秦還有西域之處的大楚差別太大。
“陛下,海外之處藥材雖多,但其危險叢生。而且燕王殿下不也已到海外之處嗎?”
“我大周之內的醫道也可將其專利售賣,不要銀錢,只要這些藥材,想來對于大燕還有大秦好處眾多。”
“沒錯,陛下。”
“陛下萬不可輕身涉險,陛下乃是我大周擎天支柱,若無陛下,我大周怕是要戰火淋漓,百姓不得安生了。請陛下三思而后行。”
“醫道為的便是世間長治久安,這世間還有何物比百姓更為重要?若無百姓,還要這醫道有何作為。”
這一刻,周王朱橚不過只是剛剛表明有這么一二想法,剎那間周圍的群臣便齊哄哄跪倒了一片。
朱橚見了哭笑不得,好好安撫了一陣子,才讓這些人有所放心,但也給他們提了點要求:“但無論如何,這藥材之事也該再上新臺階了。”
“可明白?”
朱橚目光肅然,周圍的群臣立即點頭應聲。
憑借他們在醫道上的進展,還有推廣而出的技術。
如今早已名震附近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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