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說服這些記者,等明天的報道一出來,他很難翻盤。
正因此,今天邊學道很有“耐心”,他沒急著離開,而是等待記者繼續提問。
周圍全是錄音筆,錄音筆是最忠誠的聽眾。
采訪會成為報道重要的依據和材料,最大限度避免他在會場的行被人歪曲誤解。
一個手里拿著黑色錄音筆的年輕男記者接著問道:“邊總,你贊同網絡上‘漢語保衛戰’的說法嗎?”
邊學道搖頭:“保衛戰?抵抗誰?漢語的問題不在外語‘入侵’,而在于我們自己輕賤、看低自己的母語。一些國人整天覺得漢語是劣等語,瞧不起自己的母語,覺得說漢語掉價,覺得說英語就高端大氣上檔次。一個中國人,從小學開始,到大學,再到之后的考研、考博、評職稱,一生的前途都被英語貫穿‘左右’著。結果呢,一次在滬市舉行的翻譯資格考試,參加該項考試的人的英語水平都很高,其中一道漢譯英題目,要求將‘
富貴不能淫’譯成英文,不少人將這句話譯成了‘berich,but-not-sexy(富貴但不能性感)’。”
“國人把漢語丟了,然而,英語學好了嗎?許多人學了十幾二十多年的英語,很多大學生寧可荒廢專業課也要學好英語,卻很少與外國人打過交道,畢業后從事日常使用英語工作的人百中無一。大部分國人只會認單詞,不會交流,張嘴全是‘中式英語’,我真不知道,這樣的全民學英語和雙語教學有什么用處?占用無數國人大量寶貴時間、精力和財富的英語學習有什么用處?”
站在邊學道右邊的年輕記者面帶敬意地提問:“邊總,你怎樣評價漢語呢?”
邊學道抬頭向遠處看了幾秒,回答說:“漢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一句五七詩的意境,用英語可能需要幾十上百個單詞去解讀。漢語的魅力在音、在意、在形,中國人必須首先學好漢語,中文是第一的,中文最牛逼!”
………………
采訪結束了。
以一句讓記者們瞠目結舌的“中文最牛逼”為結尾。
盡管邊學道回答提問時沒有明確承認,但在記者們心里,他就是一個民族主義者。
而事實上呢?
邊學道從來都算不上民族主義者。
他今天的行,包括接受采訪時說的話,完完全全來自于一個重生者奇怪的“家國責任感”。
重生了,像蜘蛛俠一樣――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前世邊學道是個報社審讀,屬于編輯的一種,再放大一下,勉強算半個文學青年+半個知識分子。
文化人嘛,多少有一點小敏感,有一點小追求,有一點家國情懷的癖好。
于是乎,今世的邊學道會時不時地“抽風”,因為他總擔心自己會在2o14年的某一天離開這個世界,那樣的話,為什么不盡可能地提醒這個時空的祖國,提醒一些東西跑偏了呢?
就算人微輕糾正不了,好歹也算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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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地點是孟婧定的。
估計孟婧從蔣鳴楷那里打聽出邊學道喜歡臨高遠望,所以晚餐挑在了京城大廈5o層的京城俱樂部。
在哪里吃飯都無所謂,邊學道赴約,不過是給祝植淳和孟茵云一個面子,意思一下就撤。
別說是荊棘鳥,就算是金鳳凰,現在的邊學道也沒多余的心思。
在靠窗的位置找到孟婧,邊學道先開口:“孟小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身黑色禮服,身上不帶一件飾物的孟婧靠在椅子上,笑瞇瞇地看著邊學道說:“本來覺得你很了不起,可是今天在交流會上看你的表現,挺失望的。”
第一句就被孟婧“鄙視”了,邊學道不以為忤,他笑呵呵地問:“哦?上午你也在?我問聽沒聽懂時,你舉手了嗎?”
孟婧坐姿不變,說:“我不輕易舉手,也不輕易請人吃飯。”
邊學道說:“有些話必須有人去說,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孟婧聽了,巧笑倩兮地說:“只聽你的事跡,很難想象你是個這樣的人。”
邊學道翻著菜單說:“只要理想大善,便可無所不為。”
孟婧盯著翻菜單的邊學道看了幾秒:“真正有胸懷的男人,需要一個能欣賞他才能抱負的女人,那種快感,和男人之間的惺惺相惜比,有著別樣的風情。”
邊學道聽了,放下菜單,瞄著孟婧禮服v領里的深溝說:“當你的女友改名為露西,你怎能送她一首《菩薩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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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盟主(今晚打老腐)的第二盟,欠盟主一更,記賬,一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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