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有些行為,在別人眼里顯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謂,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還自認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種發飄的行為,就跟在眾星捧月的環境下待久了有很大關系。
本來和張靚在一起的時候,分析的頭頭是道,他們兩個不適合在熟悉的人面前同時出現,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可有的時候客觀情況永遠跟不上主觀意愿的隨時變化。
感情其實是在雙方互相理解和尊重的基礎上才會不斷增進的,她各方面都為你考慮,你也理解她的付出和期待,這樣才能持久。
如果只有單方面的付出或者索取,什么海誓山盟,都會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
當看到徐建軍打開車門走下來的時候,張靚眼中的驚喜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好在有老張的打岔兒,吸引了全家的注意力。
“喲,建軍親自來了,你這個大老板當司機,豈不是有失身份。”
因為有上次住院期間無微不至的照顧,張廣棟跟司機小崔已經混熟了,他本來是直接找的小崔,讓他抽空送張靚去機場,結果沒想到來的卻是徐建軍。
“張叔,你算是聽出來了,您這是寒磣我呢,什么大老板?在哪兒呢?有你在這兒站著,我永遠都是小輩兒,哪敢在您面前擺譜兒啊。”
“干媽,我趁這個機會得向您告一下狀,老張逗小孩子玩的時候,慫恿他們喊我爹小名,現在我家丫頭不喊爺爺了,天天追著我爹屁股后面喊煤球兒,怎么教訓都不改,您給評評理吧。”
張媽媽能說什么,只是一味的用笑容掩飾尷尬,倒是張怡見徐老二這么氣場強大,過來先聲奪人,一下子弄的爸媽接不上話,習慣性的就想下手擰徐建軍耳朵,結果被他早有預料地躲開了。
“怡姐,君子動口不動手,您可是人民教師啊,注意影響。”
跟一圈人都互動過之后,徐建軍才把目光轉向張靚。
“前幾天就聽院里都在議論,說靚靚在國外幾年,不光人越來越漂亮,打扮是甩咱們京城女孩兒幾條街,現在看看,他們果然沒有夸大其辭,來,讓二哥抱抱。”
徐建軍說著就裝成以往的習慣,想要跟張靚來個貼身抱抱,張靚也是下意識地想迎上去,畢竟這個動作他們做了無數次。
最關鍵的是,分別在即,昨天兩人還廝混在一起大半天,幾乎榨干了雙方的所有精力。
先是徐建軍被窩里逞英豪,壓在張靚身上予取予奪,接著是張靚反客為主,化身女騎士,讓徐某人充分體會被人騎在身上的滋兒。
兩人昨天荒唐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此時卻要裝做不太熟悉的樣子,對雙方都是極大的考驗。
徐建軍還能做到游刃有余,張靚就差點意思,不過看到徐建軍輕浮的舉動,張怡已經先下為強了。
這次徐建軍沒躲過,被擰住耳朵,這才消停點。
等把行李塞進后備箱,張靚下意識地想去坐副駕駛,卻被老爸搶了先,她剛要出聲抗議,立馬又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進退失據,都怪徐建軍這個壞家伙,明明說不來的,結果給她弄個突然襲擊。
埋怨歸埋怨,但張靚此時卻被快樂的情緒占領全身,等徐建軍啟動車輛,她表面平靜如水,內心早就雀躍不已,纖細靈活的玉指,像彈鋼琴一樣不停律動,最能體現張靚此時的內心世界。
“還得是這種進口車,坐著平穩舒適,發動機聲音也幾乎聽不見,哪像我們單位那個老車,除了喇叭不響,剩下的部件全都在響,遇上爛路,能把人顛簸的頭暈眼花,坐車都得腰馬合一,我這種老胳膊老腿,寧愿自己騎自行車都不敢坐。”
“張叔,您啥時候開始服老了?我記得前幾年見您,騎自行車,鏈條都能被您蹬出火花來,不能生一次病,就把你打垮了啊。”
要不是看徐建軍在開車,張廣棟真想給他一巴掌,哪有這樣調侃長輩的。
“我算是發現了,你小子表面是斯斯文文,背地里焉壞,這點跟你爹絕對屬于一脈相承,我在左鄰右舍的名聲,都是被你們父子倆敗壞的,我什么時候蹬自行車把鏈條蹬出火花了?我可沒吹過這樣的牛。”
“我這是夸贊您老人家,雖然您是學理的,但語文水平也不至于這么趕不上趟啊,怡姐,平時沒事回來給張叔補補課,免的他聽不出好賴話。”
張怡聽他們在前面貧嘴胡謅,本來是不想插話的,被徐建軍點名,翻了翻白眼。
“軍子你在家也這么貧嗎?廖蕓是怎么受的了你的,看來你二姐跑南方之后,沒人制的了你啊,回頭我得跟她說道說道。”
“那正好,也別打電話了,二姐在那邊生活什么的一切都好,就是沒有幾個能說的上話的,怡姐趁著暑假過去,自己就當旅游散心,也能陪二姐解悶兒。”
張廣棟本來還想勸,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面臨的風險是不可預期的,結果徐建軍接著的話,瞬間打消了他的疑慮。
“怡姐要是去的話,車票證件,提前都給你安排妥當,那邊下了車有人接,特區建設如火如荼,那邊都是些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相信你去感受一下那邊的活力,會發現與京城有著本質的不同的。”
“建軍,聽說現在去特區,還要什么邊防證,沒有證會被抓起來的,你怡姐人都沒有去,怎么辦證件啊?”
關于這點,徐建軍自然是胸有成竹。
“特區那邊常年累月招人,要是這點小事兒都解決不了,還怎么輸送工人啊,張叔您就把心放肚子好了,只要是我安排的,保準萬無一失。”
看徐建軍跟自己家人聊起天來,如魚得水,仿佛他們本就是一家人一樣,張靚心情有些復雜。
也許是通過后視鏡發現了張靚的表情變化,徐建軍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咱們學校赴美留學的校友應該有不少,靚靚在那邊跟他們有聯系沒?”
“就跟我同校那幾個偶爾會約到一起吃頓飯,遠點的就沒什么聯系,聽說加州那邊組織過老鄉會,可跟我們相隔太遠,等我們收到信兒的時候,人家都已經散場了。”
見徐建軍在前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動作沖自己眨了眨眼,張靚內心涌過一絲暖流。
“洛杉磯奧運會的時候,我跟同學一起去湊個熱鬧,那段時間算是我在老美最開心的時光。”
洛杉磯奧運會舉辦的時候,是徐建軍帶著張靚一起去玩的,兩人自然是記憶猶新,車上剩余的人自然無從知曉。
這兩人等于光明正大的秀恩愛,卻不用害怕暴露,這種刺激的感覺,讓兩人都差點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