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開了一段時間,張廣棟抬手看了看時間,沖徐建軍說道。
“軍子,時間還早,等下找個館子,咱們一起吃頓飯,靚靚這一坐上飛機,想吃地道的家鄉飯菜就難了,走之前還是把肚子填飽為妙。”
“靚靚想吃什么?”
“炸醬面、鹵煮都可以。”
吃是人生一大樂趣,徐建軍這么懂得享受的人,自然在這方面有講究,機場這邊他又是常客,想找家地道的餐館,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只見他在一個岔路口拐下主道,向前開了幾分鐘,就進了一個集市,規模不大,但人流很密集,街道兩邊都是各種小商小販,把原本就不太寬敞的道路幾乎堵死了。
徐建軍干脆也不往里邊開了,找個空地把車一停,從手套箱里拿了一盒煙遞給邊上的菜販子,跟人家說了幾句敞亮話,既免了糾紛,還能讓別人幫他看會兒車。
這年頭,小轎車還屬于稀有物品,別說熊孩子了,就連大人見了都會不自覺地上前摸摸敲打幾下。
待會兒還得送張靚去機場,要是碰到不開眼的給你放氣,還得耽誤時間。
下車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家生意紅火的鹵煮鋪子,張廣棟忙著排隊付錢,徐建軍也沒有去跟他搶,心安理得地跟張靚她們先找個位置坐下。
等老張叫的時候,才起身去端飯。
鹵煮這種小吃,按說口味有些重,一些喜歡端著的女孩子自然不會聲稱喜歡這個,但張靚自然不會在徐建軍跟前矯情,張怡也從沒把他當成是異性看待,所以大家吃的時候吃相都是相當豪放。
只不過徐建軍吃到一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他沒有大張旗鼓往桌子下查看,而是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張靚,見她沒有任何反應。
本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結果沒隔一會兒,對方又故技重施,徐建軍這次直接用胳膊碰掉了一根筷子,然后迅速彎腰撿起。
對方雖然急急忙忙撤退,但還是被徐建軍抓到了現行。
張靚那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徐建軍仔細把玩過無數遍,自然熟悉的很,這死丫頭果然膽大。
度過了一開始的緊張,就會不由自主地給徐建軍找點刺激。
要是換成只有他們兩個在場,此時的張靚,應該早就被徐建軍按在桌上打屁股了。
“沒想到建軍隨便找個小店,味道就這么正宗,感覺比咱們胡同口那家還地道,建軍要是沒吃飽可以再加。”
“干媽,就這點剛剛好,鹵煮這玩意兒吃多了膩的慌,對了,靚靚等下上飛機,記著要好好休息,不過睡覺的時候最好向空姐要個毯子什么的,蓋好別著涼,”
見徐建軍特意瞥向自己裙下,張靚知道他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火,所以乖巧地點了點頭。
不光是答應他的囑托,更是默認了不再玩這種火上澆油的小把戲。
此時的張靚,心情還算不錯,可等到了機場,辦完所需的手續,準備前往登機口安檢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即將和家人愛人分別。
一下子就有些繃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張怡這個做姐姐的,先把妹妹抱在懷里安慰了一番。
“既然這么舍不得,等那邊學業完成,事情處理妥當,還是回來的好。”
張靚自然不能把老美那邊的情況和盤托出,只能敷衍地應承了一聲。
等跟爸爸媽媽都抱著依依惜別之后,張靚淚眼朦朧地看向徐建軍。
徐某人一看如果任由她這么發展下去,必然會露餡,于是主動張開雙臂,給張靚來了次最素的擁抱。
“好了,你要是再這么煽情,就把我也給整得要哭出來了,一路順風,到那邊記著報平安。”
看著張靚一步三回頭的進去,剩下幾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一直到她身影徹底消失在登機口,張廣棟才情緒低落地說了聲。
“咱們回去吧。”
跟他在路上和徐建軍耍寶逗趣相比,此時的老張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回程的車上也沒有了來時的歡聲笑語,徐建軍干脆找了個磁帶,放起了音樂。
等把他們一家三口送到地方,徐建軍也沒有往爹媽那里拐,直接驅車去漫畫室了。
張廣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打開,一口氣把整瓶都跟悶了,放在往常,就他這德行,一定會被張媽媽狠狠教育,可今天她卻就這么看著老張任性。
“哎,老二下次回來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了,老三也出去一年多了,我看咱們還是把簽證給辦了得了。”
“這個聽你的。”
“老徐也不知道上輩子集了什么德,才攤上建軍這么一個讓人艷羨的兒子,都說歹竹出好筍是意外事件,可到老徐這兒,閨女孩子一個個都出息。”
老張話音剛落,就被一旁同樣情緒不太好的張怡給懟了。
“爸,你的意思是,我們三個不如人家優秀唄?他們家滿打滿算就出了建軍一個大學生,我們三個可都考上了。”
“要是別人家羨慕徐叔,還有情可原,您鬧這出兒,要是讓人知道,肯定會罵你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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