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那些飄洋跨海轉移過去的老一輩,大多數都比較念舊,對故土那種眷戀之情是騙不了人的。
但他們的后代,這方面的問題就要打個問號了。
就像蘇家,老爺子對于親人團聚的那種渴望,是迫不及待的,是激動萬分的。
但他的子女們,對于這種海水阻隔的親情,顯然就不那么熱衷了,特別是在港島見過之后,發現都是些需要救濟的窮親戚,短暫的熱情過后,冷靜下來,就會考慮得失。
蘇老爺子讓兒子在港島生根發芽,好方便跟家人團聚,但這么久以來,事情也沒有多大進展。
以徐建軍現在的身份,對岸暫時還是沒法涉足的領域,所以想把手伸過去,就只能借助其他力量,不管是世嘉的辦事處,還是馮家老大正在展開的商業布局,徐建軍自己的參與度都不高。
徐建軍從來都不是管事情細致入微的那種人,適當的放權給手下人,給他們更多便利性,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雖然長此以往,興許會滋生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但只要控制徐建軍可以接受的范圍,那都不叫事兒。
因為他介入的時間成本和精力耗費,
任何商業運營,想要在東亞風生水起,目前除了小日子,灣灣也是繞不過去的坎兒。
既然是必須要做的,那把蛋糕適當分出去一點,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至于讓誰受益,這里面還是有講究的。
如果跟灣灣那邊的客戶直接接觸,不像港島這邊有馮家做紐帶,徐建軍是真怕這會成為將來的污點,被人找麻煩的跟腳。
所以推一個代理人出來才是最佳選項,雖然要分一部分利潤出去,但對于徐建軍來說,利大于弊。
“徐先生,下一批貨到港,無論如何得給灣灣分一部分,不然已經下訂的那伙人能把我生吞活剝了,主要是您整出來的這款產品才對他們胃口了,他們看著港島同行大把大把地賺鈔票,真的是心急火燎啊。”
“你那邊有多大的缺口?”
蘇易亮很想說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可他也知道分寸,不敢獅子大開口。
“多了我也沒能力接,先要三千臺吧,錢我現在就可以安排人打款。”
“三千問題不大,可以給你安排,等深市的組裝基地開始運轉,能給你更大的份額,你先用這批貨穩住要貨最多的客戶,別全供給一家了。”
“嗯,我曉得。”
“還有趁著這次機會,跟那幫人搞好關系,咱們可以用不著他們,但最起碼不能讓他們找咱們麻煩。”
徐建軍年齡是要比蘇易亮小的,但他說話的時候,對方卻生不出一絲反駁的欲望,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活脫脫地長輩給晚輩訓話的態勢。
后來徐建軍也發現這個氛圍有些變了味兒,干脆就放棄了所謂的叮囑,聊起一些他們家鄉的風土人情,明星八卦,蘇易亮這才稍微往正常的方向靠攏了一點。
“原來徐先生也聽說過鄧大歌星和林大美人啊?她們在我們那兒的確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我不太喜歡唱歌,但是喜歡看電影,林清霞的窗外看過,那時候的她真是美的讓人情難自禁,不過她這兩年作品不多。”
男人只要談論起女人話題,地位的隔閡仿佛瞬間就不存在了,蘇易亮興高采烈地給徐建軍介紹起他年少輕狂時的追星夢。
“鄧的歌曲雖然屢屢被禁,但在國內年輕人當中還是很受歡迎的,特別是那些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聽了簡直是欲罷不能,哈哈。”
徐建軍雖然對特蕾莎鄧不怎么感冒,她前期挺多黑料的,但芳華早逝讓她最美好的形象保留了下來,更是被一代人所銘記。
他對林大美女是真的欣賞,敢愛敢恨,美的超凡脫俗,很多人對她男女通殺的東方不敗形象贊不絕口,可徐建軍卻覺得那是她完美形象的敗筆。
徐建軍前世就因為青春期的時候看了她那部電影,很長一段時間覺得她有負灣灣第一美女稱號,一直到后來看過她更多角之后,才重新拾起了對她的欣賞。
至于另外的遺憾,就是她沒能把優良的基因給有效遺傳,嫁了個丑男,還是基因非常強大的那種。
“你說的那個窗外我雖然沒看過,但也是久仰大名,林大美女被稱作東方的奧黛麗赫本,倒是名不虛傳,她去年參演徐可的那部蜀山奇俠傳,我倒是有幸見識過,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探討了一番下一步的規劃,蘇易亮倒也沒什么抵觸情緒,畢竟相較于他能得到的東西,些許配合付出,根本不值一提。
打發走蘇家兩兄妹,徐建軍鉆進廚房鼓搗起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新鮮出爐。
早期跑到海外的,大多數都是南方系,閩浙粵居多,照顧張靚飲食起居的那個保姆就是南方人,煲湯那是一絕,但南方煲的湯跟北方有著巨大的區別。
張靚一開始新鮮,覺得挺對胃口的,但時間久了,那種清湯寡水的湯類,加上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就開始懷念起北方大開大合的飲食,而且對面條有種靈魂深處的執念。
結果讓保姆試著做了兩次,卻完全不對味兒,后來張靚干脆放棄了。
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變得嬌氣了,好吃好喝供著,豪華大別墅住著,竟然還不滿足,挑三揀四。
不過徐建軍來了之后,張靚就把這些苦惱拋到了九霄云外,在自己男人跟前,不管怎么無禮的要求,都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張靚想吃徐建軍下的面,他就得老老實實下廚當一個家庭婦男。
“你心心念的面做好了,快去吃吧,涼了就沒那個味道了。”
徐建軍說完就準備接過張靚懷中的兒子,結果張靚推開他手,輕輕的把小家伙放在一邊,用小被子裹好,然后伸出雙手求抱抱。
難得遇到一生要強的張二同學撒嬌,徐建軍也顧不得咿呀咿呀的兒子,一手攬腰一手抄腿,把她抱了起來。
走到餐桌跟前,徐建軍想把這個粘人的小妖精放下來,但她勾著脖子的手卻一點沒松開的意思。
“你先坐下來吃著,我去看著兒子,省的他哭鬧。”
“他可乖了,放那兒一會兒也不礙事,我要你陪著我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