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胸膛劇烈起伏,滿是怒火的眼睛看著他。
“你快滾出他的身體,永遠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救了你,你也兌現了五十頭牛的謝禮承諾,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
姜不喜話還沒說完,就見北君臨一頭冷汗,臉色蒼白的朝她倒了下來。
她心里一慌,連忙攬著北君臨的身體,“北君臨!你怎么了?我叫人去傳太醫。”
姜不喜著急的就要喊人去傳太醫,卻被北君臨抓住了,“不要,儲君在昭華殿受傷,傳出去,你會有大麻煩的。”
不提還好,一提姜不喜怒火又上頭了,“你明知道我會有麻煩,還做這樣的事!”
“大概是我卑鄙吧。”北君臨靠著她支撐著身體,“扶我去軟榻那邊坐下。”
姜不喜見他流了好多血,只得把賬留著后面算,這可是她相公,孩子她父王,可不能死了。
雖說是兩個意識,但人是一個啊,死了就真的沒了。
其實剛才她恍惚了,他說阿喜,不要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北君臨也曾說過這句話,他握著她手,把劍送進上一世殺人兇手胸膛的時候說過。
他安撫她時也說,阿喜,你做得很好。
其實從根本上來說,他們是一個人。
姜不喜扶著他去軟榻那邊坐下,“你流了好多血,還是叫個太醫吧。”
“阿喜這是擔心我嗎?”
姜不喜按了他傷口一下,頓時疼得北君臨悶哼出聲,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疼死你,看你還敢胡亂語!”
北君臨拉過姜不喜的手,用衣擺給她擦手上的血跡,“我痛沒關系,阿喜的手可不能臟了。”
“瘋子!”姜不喜抽回了手。
北君臨像是被她這一聲呵斥取悅了,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無盡苦澀。
“我早就瘋了,屠村之夜,看到你渾身是血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經瘋了。”
姜不喜不知為什么,心抽疼了一下,腦海中又浮現臨死前他瘋狂朝她奔來的身影。
她張了張嘴,可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一樣,什么都說不出。
“我去拿藥箱。”最后只吐出這一句,慌忙走了。
北君臨的黑眸緊盯著姜不喜,眸中閃著偏執。
他已經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姜不喜拿來的藥箱,不客氣的扔到他身上,“自已處理。”
她轉身就要走,手卻被他拉住了,“阿喜,我失血過多,身上沒力氣,你幫幫我好嗎?”
他手上的溫度確實比剛才冰冷。
姜不喜知道自已不該心軟,可是想到這是北君臨的身體,她又沒法心硬。
她轉過身,惡狠狠道,“你今晚就把身體還給他,滾出這個世界。”
北君臨抿著薄唇不說話,抬手開始解上半身的衣服,可能是什么力氣,解了好久都沒有解開。
姜不喜罵罵咧咧的上手幫他,動作粗魯讓北君臨痛的連連抽冷氣。
期間北君臨的黑眸一直看著姜不喜,她變了好多,上一世她對他很溫柔,別說扇他巴掌了,就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動他一下。
這一世她的脾氣大了,對他不是打就是罵,可他還是覺得她好可愛。
阿喜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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