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姜不喜便知這是北君臨一世。
她看著他,“你不睡覺你不困嗎?”
“困,但我更怕看不到阿喜。”北君臨注視著姜不喜,眼眸盛著濃郁化不開的墨色。
“可我不想看見你。”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冰冷的尖刀,狠狠刺進了北君臨的胸膛。
北君臨露出一個蒼白又凄楚的笑,嘴角牽扯起的僵硬弧度,像是強撐著不讓自已在她面前失態。
這不是他想要的。
是他搞砸了這一切。
北君臨起身朝她走去,雙腳像被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他停在她面前,微紅的黑眸緊緊鎖住她的臉,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又在離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沒有資格再碰她了。
“阿喜,是我禽獸傷害了你,你殺了我吧。”
一把匕首塞進了姜不喜手心,鋒利刀尖對著他的心臟。
“阿喜,你動手吧,我絕不躲。”他說著,竟主動往前送了送胸膛,鋒利的刀尖瞬間刺破了他的衣服,抵上了溫熱的皮肉,只要姜不喜再稍稍用力,這一刀便能穿心而過。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姜不喜手腳冰涼的想要收手回來,卻被他滾燙的大手握住,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慘烈的決絕,眼底卻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
“阿喜,不要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
話音落下,他握住姜不喜的手帶著匕首狠狠朝著自已的心臟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寢殿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北君臨,你瘋了!”姜不喜氣得渾身顫抖起來,劇烈打掉他的手,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
北君臨見她嚇得小臉都白了,俯下高大的身軀,安撫的吻了吻她顫抖的紅唇。
“阿喜,別怕,你做得很好。”
“啪!”隨之而來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北君臨的臉被打偏了,隨后衣襟被狠狠扯住,后背砸在了柱子上。
“嗯哼…”胸口的傷,血流得更歡了,空氣中彌漫起血腥味來。
北君臨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絲毫不損他的俊美,反倒更顯驚心動魄。
他垂眼看著揪著他衣襟,眼中燃著巨大怒火的姜不喜,表情反倒顯得平靜。
她生氣的樣子比剛才冰冷看著他的樣子生動多了,給他一種錯覺,她是在乎他的。
姜不喜簡直要氣炸了,她上一次這么生氣,還是在上一世被殺的時候。
“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要死自已去死好啦,你作賤他的身體做什么!”
“這是我相公的身體,我孩子的父王身體,誰準你傷害他!”
“拿他的身體來威脅我,北君臨,你簡直比我想象的還要卑鄙無恥。”
北君臨伸手就要抱著她擁入懷里,“阿喜,是我卑鄙,是我無恥,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滾開,別碰我!”
“阿喜,你打我罵我我都認,就是別不要我好不好。”
“啪!”這一巴掌比剛才那一巴掌更重,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寢殿里回蕩,北君臨嘴角緩緩溢出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