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屹看著身邊蘇云宛恬靜的睡顏,輕輕在額頭落下一吻,而后將枕在她頸下的手臂抽回,悄然起身。
走出房門,他喚出暗中值守的影衛。
“我不在府邸的期間,有誰被王妃召見過?”
“回主子,是拾二。”
“叫他到書房一趟。”
“是。”
很快,拾二便單膝及地,跪倒在書房的空地上,將昨夜蘇云宛的問話以及今早送小銀面見之事道出。
秦君屹聽完,揉了揉太陽穴:“我怎么把小銀給忘了。”
拾二抬起頭,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王妃已經知道了?”
見秦君屹微微頷首,他頓時彎下腰:“屬下行有失,違背禁令,請主子責罰!”
心中暗苦:任他如何力挽狂瀾,還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秦君屹卻并未追究:“王妃早已心有猜測,這才拿小銀作試探。下次需要封口時,記得把小銀也算上。”
“是,屬下再不敢犯。”拾二心中一松,恭敬應答。
“下去吧。”
“是。”
回到寢室,房門一關,拾二靠在門上,夸張地撫了撫胸膛,長長舒出一口氣:還好,主子寬宥,逃過一劫。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敲門聲響起。
拾二身子一僵,隨后利索地轉身將門打開,看到門外的人,提起的心落回原處,側身讓開,“伍哥,是你啊!”
“你以為是誰?”伍少寒邁步進屋。
拾二心有余悸道:“剛才主子傳召,我還以為今晚回不來了呢!”
“怎么回事?”
“哎!都怪我大意了。王妃昨夜問起禁令之事,她一提到小銀,我就慌了神,露了端倪......”
拾二簡明扼要地道明原委,懊惱不已。
“王妃思維敏捷,見微知著,下次一定要注意了。”伍少寒嚴肅告誡。
他依然記得,當初在流放路上,有一次他護送王妃離隊采買,只是沒有防范做了偽裝的主子靠近,就被王妃識破主子身份。
眼下主子饒過拾二,卻絕不可再有下次!
拾二驟地收斂起放松的神色,表情鄭重地垂首應下:“是,伍哥放心,我一定謹記在心,絕沒有下一次!”
*
翌日,王府前院書房。
秦沐從門外進入,剛對上坐在桌案后面的秦君屹的視線,就撲通一聲,筆直地跪倒在桌案前。
秦君屹臉色一沉,隱怒道:“有什么話不能站著說?”
秦沐垂首道:“大哥,我愿謹遵調令,前往京城,只希望您能賜給我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