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小心!”尹若姝慌忙掏出絹帕,將其覆蓋在桌上流淌的酒水上,不讓酒水滴濺到秦沐身上。
外面候著的婢女聽到動靜快步進來,手腳利索地擦拭收拾。
很快,桌上和地上清理干凈,隨著一個干凈的酒杯送到桌上,侍女們再次退出門外。
秦沐僵硬地站在一旁,看著侍女們收拾殘局,眼睛卻沒有焦距。
腦海中回蕩著一句話:大哥一定知道了!
也是,說什么美色誘惑,他連自己都騙不過,又怎么騙得過大哥!
至于生孩子的借口,大哥不像大嫂,深知他只想做一個“孤臣”,根本無心與此。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他自欺欺人。非但徒勞無功,還落下妄自揣測的過錯。
現在一朝事發,大哥不想再見到他,要將他驅逐在外了......
秦沐越想越絕望,渾身充斥著蕭瑟與凄涼。
蘇云宛不解地朝秦君屹遞了個眼神:為何突然來這一手?
秦君屹一直關注著秦沐,卻也依然沒拉下蘇云宛,收到她的眼神相問,只淡淡一笑。而后親手滿上新呈上來的酒杯,朝秦沐語氣責備道:“這么激動做什么?坐下。”
秦沐僵硬地坐回原位,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秦君屹又道:“我是想著,若你去了京城,除了守城之外,還能督促新政推行。更重要的是,在督造軍械,支援西部戰線上,無人能與你媲及。”
這話對秦沐而,形如錐心刺骨,他難受得彎下了腰。
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飾不了被厭棄的本質,反而將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秦君屹見秦沐依然不吭聲,沒好氣道:“要是你不想去,也不必勉強。”
秦沐低埋的臉上露出慘淡的苦笑。
您都說無人媲及了,我還推辭得了嗎?
再說了,他只能對大哥遵從主令,指哪打哪,哪容得了他說半個“不”字。
可是,他是真的冤屈啊!
秦沐猛地起身,后退幾步跪伏在地,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磚上,想要剖心辯白,卻礙于蘇云宛在場,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秦君屹:“......”
蘇云宛:“......”
趙可嫣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跪倒在秦沐身旁,主打一個夫唱妾隨。
她有心想求秦君屹收回成命,卻根本不知前情,不敢貿然插入他們兄弟之間。
眼看氣氛僵住,蘇云宛道:“秦沐,你大哥只是跟你商量著辦。就算真要走,你身兼數職,牽一發而動全身,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先好好吃完這頓飯,回頭再議。”
說完,她暗中伸出兩指掐秦君屹的側腰,想要狠狠擰一下,卻因腰肌緊致,滑手了。
秦君屹身子一震,挺直腰背佯怒道:“還不起來!”
趙可嫣聞,俯身抓住秦沐的手,溫柔地喚了一聲:“三爺......”
秦沐避開她的手,徑直站起,垂首悶聲道:“大哥,大嫂,我已經吃飽了。”
秦君屹:“......那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議。”
“大哥大嫂請慢用,夜安!”秦沐說完,看了眼趙可嫣。
“妾身也吃飽了,先行告退。王爺王妃,夜安!”趙可嫣福了福身,與秦沐一起往外走。
待兩人走遠,蘇云宛怪怨問道:“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