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怎么聽起來還有點曖昧。
還沒等沈硯雪反駁,裴凜川將兩份策劃案退給了她。
“感謝你的信任,這是我根據你的手表功能,聯合子公司技術部,設計的項目。旁邊的這份是之前p國的項目,雖然到了知衍手中可能會有所改版,但基調一定應該大差不差。”
沈硯雪看了眼第一份,瞬間眼前一亮。
但她面上維持著鎮定,翻開了另一份。
p國那家公司不肯出讓核心技術,想要使用他們那邊芯片的功能需要購買硬件,高級功能要想使用還得付費,跟國內其他行業的連接性也不強,商業模式十分單一。
“你覺得怎么樣?”裴凜川倒了杯紅酒遞給她,“我值得你信任嗎?”
“只要描述和實際功能相符,你的項目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你有這樣的構思,那為什么我當初替你爭取p國項目的時候,你沒有拒絕?”
“你頂在我前面,為了我和那么多人據理力爭,哪怕p國的項目是一坨垃圾,我也會做到最好。我們是同盟,我不會給你拖后腿。”
他半張臉隱匿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梁和瘦削的唇。
卻透著無聲的力量感。
沈硯雪很慶幸當初沒有放棄,強行把他納入到自己的陣營中。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同盟。
舉起酒杯,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幸好有你。”
裴凜川看著她滾燙的眼神,心口也像生了一團火。
商炎居然還說他的感覺是錯誤的,可沈硯雪的眼神分明騙不了任何人。
一頓飯結束,沈硯雪喝得有些多了。
裴凜川把衣服搭在她的肩上,半摟半抱把她送上車。
正打算從另一側上車,她卻忽然坐直身子,不由分說拉著他的衣領,強行一拽。
裴凜川這么長手長腳的人都被她拉了個踉蹌,狼狽的跌進了車里。
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在咫尺。
沈硯雪眼神迷離呼吸間都帶著淡淡的酒香。
昏暗的車里,她用眼睛不斷的搜尋裴凜川的唇,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你也要走嗎?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前座的商炎格外有顏色,迅速升起擋板,假裝自己不存在。
“我沒有。”裴凜川輕聲安撫著,調整了下自己的角度坐在她旁邊,“我一直在。”
“從小到大我已經很努力了,但為什么愛的天平從來都沒有偏向過我。”
她聲音帶了幾分哽咽,“為什么每一次,在我人生能跨入一個新階段的時候,都要來毀了我最開心的時刻?”
應該是今天的剪彩儀式,沈家人來鬧的那一場。
即便她在人前表現的再無堅不摧,家庭的傷害是刻在每個人骨子里面的痛。
裴凜川理順她亂掉的頭發,聲音很輕:“現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從今以后,你的人生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是上坡路。”
頓了一下,他眼神冷厲了幾分:“我保證。”
沈硯雪的意識很亂,也聽不進去他說話,胡亂語了一路。
回到家,她的雙手還環住他的腰肢,不肯放人。
“你不是說不走的嗎?”
看著她因為醉酒緋紅的臉,裴凜川唇角略微勾起了弧度,清醒時殺伐果決、六親不認,原來喝醉了這么黏人。
“我給你拿醒酒藥,我不會走。”
“那你怎么證明,你拿了醒酒藥還會回來?”
“你想讓我怎么證明?”
“把你短褲留在這。”
溫馨的氛圍戛然而止。
裴凜川摘下手表放在她手中:“這個給你,我很快回來。”
沈硯雪抓緊了手表卻仍舊不依不饒,身子微微抬起,霸道地去吻裴凜川的唇。
仿佛只有感受到他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才能讓她的心安穩一點。
裴凜川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抓了一下,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掛念的感覺。
他的理智也被清空,抱著她深深地吻了回去。
酒精讓空氣變得易燃,只需要一個火花,一切就能迸發出最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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