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后面竄出來十幾個保鏢,硬擠開人群來到沈家人身旁,直沖他們手中的原始手稿而去!
林婉清一把將手稿奪過來塞進自己的包里牢牢護著,推搡間,索性直接倒在地上。
不知是誰不小心踢到了她的手臂,她立馬哀婉的哭泣起來:“我前段時間剛受了傷,我的小女兒卻不管不問,今天更是聯合她人要將我置于死地。我只是想讓兩個女兒都平等的過得好而已,我做錯了什么?犯了什么天條?”
沈知霧也趕緊跪下來,抱著林婉清痛哭:“對不起媽,都怪我無能,沒能早點站出來替自己澄清,又無權無勢不能,替你們洗清冤屈!”
“沈小姐,有天大的矛盾也應該私底下解決,公開場合動手是犯法的!”有圍觀的人大聲吼道。
“不用做鑒定,我找到了六年前保留的視頻,大家一看便知。”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后面,商炎下車高聲喊出這句話。
一時間眾人驟然安靜,自動給他分出兩條路來。
商炎用沈硯雪后面的屏幕投屏,將一段塵封了數年的視頻放了出來。
上面顯示時間是六年前的九月,沈硯雪獨自在實驗室里忙碌。
畫質經過修復,電腦里的ppt和桌面上的紙清晰可見。
頁面上顯示的很清楚,實驗內容是人在不同情景影響下的情緒感知。
拍到的手稿更是跟剛才沈知霧手里的一模一樣,能看清的為數不多的數據也完全吻合。
“我沒記錯的話,六年前這個時候沈大小姐正在進行科技比賽,研究項目跟這個南轅北轍,你應該不能把自己分成兩半吧?”商炎問道,“你只要能拿出比這個更早的相關記錄,我們就自認確實抄襲,愿意承擔你的所有損失。”
沒等她開口,商炎的神色一凜:“但沈小姐的丈夫也說了,如果認定你們撒謊的話,他將不計代價追查到底,直至送你們坐牢為止!”
沈家幾個人臉色巨變。
沈國棟硬著頭皮開口:“那標記是近幾個月才打上去的不假吧?你們作何解釋?”
“一個真正負責任的企業,會在手環發行之前做全套的安全檢查,以防止任何環節出了差錯,影響用戶體驗。”沈硯雪開口,“我從未承認過,標記是表明數據是我個人獨享的意思。而是期望他們能盡早自糾自查,察覺問題前來問我。
我可以保證,我發布的手環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這是對每個消費者的負責!”
人群瞬間鴉雀無聲,看向沈家幾個人的表情也變作了鄙夷。
沈硯雪繼續開口:“你們的錯誤與我無關,你們的債務卻妄想我承擔,我不想再做這個冤大頭,當著眾人的面,我鄭重表示,從此以后我和沈家人再沒有任何關系!”
人群里傳來為沈硯雪歡呼的聲音。
沈家幾個人神色古怪地面面相覷,打算偷偷溜走。
商炎卻已經移到身旁,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還是跟我的人走,跟沈小姐法務團隊聊聊吧?”
一場剪彩儀式落幕。
沈家人惹出來的這場鬧劇,反倒給沈硯雪增加了熱度。
她一個人占據了熱搜的好幾條。
“怪不得那天你跟我有所共鳴,原來你的原生家庭也這么復雜。”周銘野感慨,“不過今天好歹也算圓滿結束,欠我的飯打算什么時候兌現?”
商炎忽然重新折返回來,他看都沒看旁邊的周銘野,開口道:“您老公說你今天特別棒,也特別漂亮,訂好了餐廳等您一起共進燭光晚餐。”
他現在名義上是沈硯雪雇傭的人,主體自然是放在沈硯雪身上。
“這位先生,你應該也不想做一個不識時務的第三者吧。”
周銘野后退一步:“那祝你們用餐愉快。”
商炎無視他,“他還特地讓我告訴您,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懼怕小人,只要有他在,會永遠替您保駕護航。”
“怪不得裴氏兄弟鬩墻,要是我弟弟說話也這么裝,我收拾他的拳頭可比裴家大哥硬多了。”周銘野譏諷,“人都不能到場,傳話算什么?”
“算夫妻情趣哦。”商炎微笑。
看似是主角,實則成了背景板的沈硯雪,頭頂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此時此刻,有人在意她的存在嗎?哈嘍?
商炎沒撒謊,裴凜川果然在等沈硯雪吃飯。
他特地把用餐位置選在了江城最頂級的酒店。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酒店,溫柔的小提琴聲輕輕流淌,一切仿佛氣氛正好。
但沈硯雪清楚,在酒店外圍各種隱蔽的地方,藏著不知道多少狗仔的鏡頭。
“裴大少爺果然是個合格的商人。”
沈硯雪的腦子十分清醒,“選最引人注目的位置吸引狗仔偷拍,不就是為了高調宣布,我們感情沒有生變?”
一頓飯既討好了她又省了宣傳費,不可謂不劃算。
“過獎。”裴凜川見招拆招,“為了報復,你這兩天和周家那位走的也夠近了,有再多的氣也該消了。”
沈硯雪不想跟他掰扯那么多:“趕緊吃完回家,遠處的閃光燈閃得我眼角膜都要炸了。”
“選在這里還有一個目的,回家的話你少不了還要跟我鬧脾氣。但在狗仔的鏡頭里,至少你能好好跟我坐一會兒。”
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