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風雪灌進嘴里,阿嫵嗓子撕扯的發疼。
所有人都循聲望向她,只那道高大身影未回頭,急不可耐的將手中利刃重重刺向魏靜賢胸口。
好似怕再晚一步,就殺不了。
阿嫵驚叫:“不要-----”
聲音穿透風聲,余音顫的幾近破碎。
魏靜賢赤著上身,白玉般的肌膚,被劃開幾道血口子,每一道都缺了塊血肉。
鮮血自胸膛流淌而下,連褲腳上都淋了血,叫人看了毛孔悚然。
而此刻,風隼死死握著半截刀刃,血從他指縫間溢出。
“你敢攔朕?”
“陛下,魏靜賢死不足惜,可要為他傷了您和娘娘的感情,不值得。”
司燁緩緩側過頭,瞳孔里映出阿嫵下馬急奔而來的踉蹌身影。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凸起。
為別的男人著急·····
目光落回魏靜賢臉上,又見方才還疼到扭曲的眉眼,這會兒望眼欲穿的望著阿嫵那處。
司燁眸色一沉,連著刀尖也往下沉了半分。
”住手·····”
阿嫵撲上前,兩手并用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她的眼已是被魏靜賢身上的血染紅。
未等來司燁的松手,她猛一低頭,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他明明聽見了,卻還要揚刀朝魏靜賢的心臟刺。
多大的恨,多大的怨,要他下手這般狠毒?
她怒極了,用力咬,而那攥著刀的手卻是一絲都不松。
鳳眸垂下凝著她被雪染濕的一雙素履,胸腔顫動,“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比朕好,是不是?”
寒風吹過,她雙肩顫抖:“不顧我的感受,傷害我身邊的人,倘若這是你的好,我不稀罕。”她嘶啞著嗓子朝他喊。
司燁像被抽去了力氣,驟然垂下握刀的手。
又見阿嫵轉向魏靜賢,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魏靜賢:“別····別看····”
一個心疼的無措落淚,一個滿眼憐惜。
司燁惡狠狠的抬眼,牙齒咬著咯吱作響。
這裝貨,方才還望眼欲穿盼阿嫵來,這會兒又可憐兮兮的說這話。
又聽阿嫵喊:“松綁,快給他松綁。”
眾人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沒有司燁的命令,就是她哭破喉嚨,也沒人敢動。
見此,阿嫵便自己去解繩子,待看到魏靜賢被綁在身后鮮血淋漓的雙手時,她倒抽一口冷氣,胸腔里的火氣“轟”地一下竄上頭頂。
她猛地回頭:“你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