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掠過耳畔,雪粒灌進眼里,融出水霧,魏靜賢緊抿唇,他孑然一身,除了復仇,這天地間,唯有一處是他的心安地。
他要將東西親自交到她手上,親口告訴她,孩子還活著,這樣她就能好好的活下去。
便是死,他也要護她最后一程。
挺拔的身姿劈開漫天風雪,帶著奔赴的急切,縱馬朝著京中方向疾馳。
距離京都五里,箭矢破空,積雪被箭簇釘得簌簌飛濺。馬兒中箭轟然倒地,
魏靜賢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錦袍沾滿泥濘與冰碴,身子不受控制地翻滾數圈才停下。
“干爹!”白玉春驚聲破音。
他不顧飛濺的箭羽縱身躍下,踉蹌著撲向魏靜賢,剛觸及他的衣袖,便見他猛地嗆咳起來。
烏沉沉的唇角沁出一絲暗紅,滾燙的落在白雪上,本就中毒未愈的身子遭此一摔,氣息紊亂,卻仍掙扎著抬起頭,目光穿透漫天風雪,死死凝望前方。
兩側的密林深處,黑甲兵齊齊涌出,長刀映著雪光,寒氣逼人。
隊列正中,司燁傲然立在漫天風雪里,寬肩上的銀裘大氅被寒風卷得獵獵作響。
一雙鳳眸死死鎖在魏靜賢身上,眼底翻涌著戾氣。
玄色靴子踩著積雪逼近。
“陛下!”
“········”
司燁猛地抽出腰間匕首,刃身映著雪光,狠戾直下,“噗嗤——”
刀刃穿透皮肉扎進魏靜賢手背,釘在雪中,魏敬賢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陛下!”白玉春見狀,驀地跪下來朝司燁磕頭,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哀求,“求您饒了掌印!掌印他對您忠心耿耿。”
司燁冷笑一聲,“忠心?”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凌厲的圈,魏靜賢疼的渾身顫抖。
又聽他沉著嗓子,咬字極重:“他哪里來的忠心?”
凌厲的鳳眸盯著魏靜賢,“你騙朕多少事,朕都可以看在阿嫵的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干了什么?你不讓朕和女兒相認!”
魏靜賢渾身一僵,雪花落在俊美的臉上,腦海中瞬間閃過深夜潛入江家的畫面。
原來因為這事!
他喉結滾動,血跡斑斑的手被釘在地上,用另一只強撐起身子,“是,臣瞞了陛下,可陛下后來不是已經認回女兒了嗎?”
司燁聞,眼底的怒氣驟然焚成猙獰戾氣,他猛地拔出匕首,又俯身,左手死死攥住魏靜賢未受傷的那只手腕,將其狠狠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右手中匕首還沾著前一刻的血珠,下一刻又帶著雷霆之勢,“噗嗤——”狠狠扎進去。
魏靜賢痛呼。
司燁猶不解恨,手腕微微用力,將匕首又往下壓了壓,刃身攪動著皮肉,鮮血汩汩涌出。
他盯著魏敬賢痛苦到扭曲的臉,“就因為你,朕一直不相信,朕以為棠兒和朕毫無關系。
朕連最后一點做父親的義務都沒盡到,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
魏靜賢疼的渾身痙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但此刻,司燁的話,更讓他如遭雷擊。
他艱難的抬起頭,渙散的目光看著司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