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慎刑司往養心殿去,風雪急,阿嫵腳步更急,小舒一手撐著傘,一手虛扶在她腰后,“娘娘,您慢些,地上濕滑。”
她未聽,腳步急行。
到了養心門,她喘的厲害,又捏著帕子一陣急咳,雙肩震的晃動。
“天大的事,也沒你的身子要緊,明知自己氣虛畏寒,還跑這么急,嗆著風咳成這樣,是要把自己折騰垮才好受?”小舒微嗔。
掌心貼著她后背,一下下順著,又緩聲道:“緩過來沒?要是難受的緊,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人喚來。”
阿嫵搖頭,又忍不住悶咳兩三聲,才道:“沒事。”
她強撐著直起肩背,眼神看向值守的侍衛。
侍衛當即朝她行禮,“娘娘萬福金安。”
阿嫵問:“陛下可是出宮了?”
這么一會兒,侍衛就瞧著昭妃急匆匆的來回兩次,想來也是奇怪了,她之前基本不往這處來。
侍衛不明白她這么急著找陛下做什么,卻知道這位昭妃,明面是吳氏嫡女,實際身份是陛下發妻。
宮里人私下里議論,用一個女兒扳倒皇后,讓陛下滿心愧疚,又日日吊著陛下的胃口,不叫陛下近身。
陛下越得不到越魔怔,這手段比著盛太后年輕那會兒還要高明。皇后之位已是她囊中之物。
眼下,誰不巴結著。
上面雖交代了,不可將陛下出宮的消息說出去,可昭妃娘娘不同于別人,他也想趁此機會在昭妃跟前賣個好。
當即回:“稟娘娘,陛下出宮去了。”
阿嫵捏緊手指,抬眼望著漫天的風雪,若不是大事,他必定不會在這樣的天氣出宮。
又想到婉兒說,他要在宮外截殺魏靜賢,她心臟陡然一縮,抬腳就往養心殿跑。
小舒忙跟上她:“您慢些,急壞了身子,反倒誤了事。”
行到廊下,迎面遇上張德全。
打從阿嫵離開后,張德全就心神不安,既想讓她救出鄧婉兒,又怕她知道魏靜賢的事。
張德全只要一想到魏靜賢那廝對陛下的欺騙,就對魏靜賢恨得咬牙切齒。
原想著今兒同陛下一起去的,可風隼不叫他去,說他膽小胃淺,見不了凌遲的血腥場面,他這才作罷。
這會兒一瞧阿嫵這般急色,他就知道這是尋見了鄧婉兒,張德全掉頭就要溜,卻沒跑過小舒,被一把揪了回來。
阿嫵氣息急促:“帶我去見陛下。”
“我···我一個奴才哪知道陛下去了哪?”
一邊說一邊掙脫,奈何小舒力氣大,他掙脫不開分毫,便苦著臉道:“姑奶奶呦!你就別跟著為難咱家了!”
又看向阿嫵:“你天不怕地不怕,惹得陛下動了怒,你沒事,我們這些伺候的奴才,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啊!”
阿嫵知道這事是為難張德全,但,這事換一個人,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唯張德全,打也好,罵也罷,司燁不會動真格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