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張德全素來同魏靜賢不對付,這廂他有難,張德全于公與私都不愿相幫。
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拔掉頭上的釵子,抵在脖子上,“你要不帶我去找陛下,我就死在這。”
四周宮人一見她這般,全都跪了下來磕頭,“娘娘,莫沖動啊!您要在養心殿出了事,等陛下回來,奴才們一個都活不了。”
阿嫵不想害他們,只是這會兒沒法兒,身為嬪妃,若沒張德全帶路,她連宮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她也不知道司燁在哪里截殺魏靜賢,就只能用此法逼張德全帶她去找司燁。
他日日跟著司燁,司燁的行蹤,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張德全卻梗著脖子,“少拿這嚇唬人,你愛死不死·······”
只是這話沒說完,就見她忽地用力將脖子戳出了血珠。
眾人惶恐,異口同聲驚呼。
張德全狠狠一閉眼,“咱家帶你去。”
他也就是嘴硬,心里知道這剛失了孩子的女人,成日里都是死死活活的,萬一真有個好歹,陛下能把他恨死。
張德全咯吱窩里夾著拂塵,氣得邊走邊跺腳,“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早知道不聽風隼的話,跟著陛下出宮,也不用攤上這要血命的罪過。”
·····
京外二十里的官道被積雪埋得嚴嚴實實,天地間一片素白,寒風裹挾著雪粒往人領口袖縫里鉆,凍得人骨頭縫都發僵。
魏靜賢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蹄踏在積雪里,濺起雪浪,卻絲毫沒放慢速度,反倒隨著他雙腿一夾馬腹,愈發疾行如飛。
身后一隊人馬緊隨其后,皆是勁裝束身。
白玉春騎馬與他并行,擔憂的看著他蒼白的臉,及發烏的嘴唇,那不是凍的,是中了石瘋子的毒。
那日在汝城渡口,發現一大一小兩個乞丐混在人群里,他們一干人原也沒當回事,畢竟像這種渡口,常有乞丐朝路過的商人富戶要銀子。
可那倆乞丐只顧趕路,便是有人朝他們腳邊扔銅板,也不撿。
干爹覺出異常,跟了上去,他們緊隨其后,忽然,人群躁動,有人大喊:蛇!有蛇!
這大冬天的蛇都冬眠了,哪來的蛇。
也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便在人群中尋不見干爹和那兩名乞丐的影子了。
他們到處找,又聽見落水的聲音,到了跟前一瞧,這落水的人正是干爹。
把人救上來后,發現他整張臉烏黑,一看就是中了毒,得虧他出來時,身上帶了顆天香豆蔻丸,服下后護住心脈,又往醫館救治。
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是攔住那船。
可渡口那么多船,且他醒來已是次日,那些船早都開走了。自然尋不見了。
他身子未恢復就要立即回京,一路上不坐馬車,非要騎馬,說騎馬快。
白玉春不知他為何這般急,卻在行了一日后,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上頭說陛下要殺他,叫他莫歸京。
此刻,白玉春眼眶急紅了,“干爹,您明知回去就是個死,干嘛非得回去,咱們逃吧!天大地大,總有咱們的容身之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