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雪花落在他慘白的臉上,失神不過轉瞬之間,雙眼驟然聚焦,“這……這一切都是石瘋子搞的鬼!”
“臣以為最后一次滴血驗親后您已信了!是石瘋子!定是他從中作梗。”
司燁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冰涼的指尖捏住魏靜賢的下巴,“朕自然不會放過他。”
說罷,又猛地松開手,魏靜賢下巴重重磕在雪地上。
司燁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切,皆因你而起!你們兩個,一個都活不成。朕要把你們,通通殺了!”
“臣有罪。”魏靜賢嗓音嘶啞:“但求陛下讓臣死前見阿嫵一面。”
話音剛落,玄色靴尖狠狠碾過他手背上的刀柄,司燁看著魏靜賢痛到渾身蜷縮,“你算個什么東西,朕的女人,憑什么給你見。”
風雪更急,卷著血沫在兩人之間飛舞。
他沉聲:“來人,將他脫去上衣,綁在樹上。”
白玉春早在聽到滴血驗親時,就悄悄爬走了,他知道這事的嚴重性,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殺魏靜賢。
能從陛下手里救人的只有昭妃。他竄進林子里,飛快往城門的方向跑。
而另一邊,張德全帶著主仆二人出了宮,一路往南邊行,半路上馬車輪子陷阱雪坑里出不來。
阿嫵下車,解開馬兒,頂著風雪前行。
小舒知她擔心魏靜賢,勸不住,索性不勸,騎馬帶著張德全追在她身后。
張德全小心翼翼扶著小舒的腰,一張開灌了一口雪粒子,“咱家是太監,這年紀也能做你爹,你可別覺得咱家這是占你便宜。”
見人不搭理,又見阿嫵騎馬跑在前頭,馬鞭抽的極快,張德全擰緊眉頭:“她這騎術還是陛下手把手教的呢。
要是陛下能提前預知,她會騎馬去救小白臉,一定不教會她。”
小舒:“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陛下教娘娘騎馬這事,我也是聽說過得。
那會兒娘娘剛滿十四歲,懵懂無知,陛下借著教人騎馬,沒少摸她腰。”
“你放屁,是你家娘娘裝憨賣傻,硬往陛下大腿根坐。”
“你再多一句,我就把你摔雪窩里。”
“嗨呀!用完了人,就要翻臉啊!”
兩個人正吵著,忽見阿嫵勒緊馬韁,馬兒停下,又瞧見前方風雪里奔來一人。
定睛一看,竟是白玉春。
他大呼:“娘娘,快·····快···救救我干爹吧!陛下要殺他。”
阿嫵急白了臉,“他們在何處?”
白玉春指著身后,帶著哭聲道:“就在不遠處。”
話音未落,阿嫵縱馬疾馳,耳邊除了風聲就是她劇烈的心跳聲,她怕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行過一里路程,風雪中忽然隱現一隊黑甲士兵,阿嫵使勁眨了眨被風雪迷住的眼。
待看清前方時,她心頭驟然一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而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