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撥接一撥的箭矢,呼嘯不停,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箭雨,朝著洛陽城頭射去。
時不時,會有零星的兩顆炮彈,落在城墻上!
拿著盾牌,將身子縮在墻后的守軍們,身體害怕顫抖個不停,耳邊除了炮聲和箭矢聲,便什么也聽不見了。
四周仿佛死一般寂靜。
待箭雨過后,城墻上的幾個大將,才拔刀怒喝出聲,指揮守軍們反擊回去。
“回射!”
“蜀軍沖鋒了!”
“回射,將他們逼回去!”
穿著盔甲的王兆德抬起鐵弓,和士兵們一起回射,只是沒射幾箭,便有炮彈落在他身邊不遠,將城墻炸出了一個大窟窿,將他整個人都掀飛,出現長時間的耳鳴。
下屬們拼死將他救下,背到城墻下安全的地方。
“王爺,王爺……”
有人在喊他,可王兆德聽不見聲音,耳鳴還沒有結束。
使勁拍了拍腦袋,王兆德推走下屬,讓他們趕緊上城墻守城,不要管他。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王兆德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四周的洛陽城岌岌可危,士兵們哀嚎不已,這便是戰爭的殘酷。
咬牙切齒地伸手抓住一個過路士兵,王兆德讓他取來紙墨筆硯,他要再寫飛書求援。
可普通士兵哪里知道紙墨筆硯在哪,使勁搖搖頭。
沒有辦法,王兆德掀開裙甲,撕爛里面的白色內襯。
將其鋪在地上,咬破手指,寫出了血書……
城外,馬背上,指揮攻城的李榮同樣不好受。
他打了這么多年仗,打了這么多次仗,就屬今天的仗最難打。
不是守城的士兵有多頑強,不是麾下的士兵戰力不足。
只要他想,今天晚上之前,他就可以攻破洛陽城,但是他不能。
他要時刻注意戰場變化,調整攻城節奏,防止洛陽城被自己攻破。
城,不能破!
現在,李榮只想罵娘。
作為進攻的一方,他竟然要操心不能破城,還不能被守城的一方看出來。
“他娘的,誰讓火炮營開炮的!”
“沒看見都炸出了好幾個窟窿了嗎?夠了夠了,不能再炸了,再炸他們就守不住了。”
“傳我軍令,火炮營停止開炮,我讓開炮再開炮,誰再敢亂開炮,軍法從事!”
火炮太厲害了,必須停下。
“敢死營沖的太快了,讓他們放慢速度!”
“領頭的是誰,誰讓他爬上去的?誰?”
“去幾個人,把他給老子拽下來!”
“這一次先登,沒有功勞,只有處罰!”
“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李榮飛快的下達各種命令,操了不該操的心。
眼見對方快守不住了,他狠狠為對方捏了一把汗,
沒有辦法,他只好下令鳴金收兵。
“撤!都給老子撤回來!”
“天色已晚,明日再戰!”
“侯爺,天色尚早,今日便能破城!我愿帶頭沖鋒!”
“滾蛋!把這個人的職卸了,貶到后方養馬……”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