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后手
“侯爺在想什么?”
看著身邊的男人,眼睛望著屋頂,一動不動,柳如煙忍不住問道。
陳北收起心里不健康的想法,道:“我在想,楚風楚云兄弟二人,能有如今的成就,都不是泛泛之輩!”
“昨天,你的局設的固然巧妙,可難免引起兄弟二人的懷疑。”
“讓他們發現你諜子的身份,你恐有性命之憂。”
“我的意思,你今天就帶人離開金陵,趁他們沒有證據之前,趕緊走!”
聞,柳如煙挨男人挨的更緊了,顧不得方才一場酣暢淋漓大戰的疲憊,像溫順的小貓一樣,依偎在男人的臂彎里,不覺間,流了淚。
“怎么又哭了?”似是昨夜,柳如煙就哭過,喝太多有些記不清了。
柳如煙用手掌拭去淚水,笑了起來,“沒什么,就是覺得侯爺比以前更會疼人。”
“不過,奴家不會走!”
“奴家已與陛下飛書通過信,陛下的意思,讓奴家陪著侯爺。”
“侯爺何時回,奴家便何時回。”
“被抓住怎么辦?”陳北問。
各國諜子被抓住,從來都沒什么好下場。幽州就抓住過諜子,秦大虎親手處置的,慘不忍睹。
楚國對待諜子的態度,怕是更加殘忍百倍。
雖然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但現在的陳北已經把柳如煙視為自己的女人,他不想柳如煙出事。
“沒事兒,不會被抓住的,就算被抓住了,這不是還有侯爺嗎。”柳如煙又往陳北懷里鉆了鉆。
若是可以,她想一直這么下去,待在陳北身邊,直到永遠。
“我?我能有什么用!”
“若是以前的我,楚王興許忌憚兩分。”
“可是現在的我,大家都知道我失憶了,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兒。”陳北自嘲道。
在洛陽便是,面上敬他,實則不過是想利用他牽制女帝,看不起他。
在楚國,怕是也一樣,真要涉及楚國核心利益,楚王不會賣他面子。
柳如煙伸手摟住陳北的胳膊,享受這安寧時光,淡淡說道:
“真的沒事兒,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奴家是侯爺的人,他們不敢對奴家怎么樣,更不敢對侯爺怎么樣。”
“侯爺在這里,好好休養即可,爭取早日恢復記憶,咱們一起回去。”
陳北道:“可武姑娘說,楚王不會放我離開楚國。”
柳如煙點點頭,表示同意。楚王不惜下旨讓楚云殺了他們的老師,也要留陳北在金陵,就可以看得出來。
“還是沒事兒,到時候,他不敢不放侯爺離開,侯爺背后站著的,可是整個西涼。”
“我西涼大軍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楚國不敢不放侯爺離開。”柳如煙自信道。
陳北卻搖搖頭,輕聲道:“西涼現在的重心全部放在羌人那邊,沒有個兩三年的功夫根本結束不了,如何能騰出手來救咱們?”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國家也是,西涼把兵力放在對付羌人,楚國不放他走,西涼還真沒辦法。
難道,陳北真的要等兩三年后才能走?
估摸著,楚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知道西涼現在騰不出手。
所以他“扣押”陳北在金陵,一點事都沒有。
兩三年后,是什么情況,誰又知道呢?
柳如煙臉上從始至終都是自信的笑容,她道:“陛下能同意侯爺來江南,豈能不留后手?”
“后手?”陳北皺眉。
柳如煙解釋道:“侯爺能記起來蜀王嗎?”
陳北眉頭皺的格外深,搖了搖頭,沒有印象。
柳如煙道:“蜀王謝扶搖,可是侯爺您的義女,最重要的是,蜀軍有二十萬!都在蜀地駐扎!這一次對羌人的國戰,沒有動用他們一兵一卒。”
“侯爺想走,根本不必麻煩在北境作戰的西涼軍,只要侯爺的一封飛書,和陛下的一道旨意,二十萬蜀軍頃刻出蜀,接侯爺回家!”
陳北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蜀州。
蜀州城,蜀王府內,蜀王謝扶搖正在大發雷霆。
“這是下的什么破旨意!”
“太安城那個女人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