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彩虹樓。
“……”
陳北一頭黑線。
正說宋氏,怎么扯到他身上來了。
陳北道:“請魏老,實話跟我說吧,王妃的病到底如何。”
魏玄冥又噙住紫砂壺嘴,小口咂著,沒有明說,只是嘆道:“江南這潭水很深吶。”
這不是陳北想聽到的答案。
見陳北如此堅持,魏玄冥只好實話實說,“王妃的心悸之癥好治,可她的毒不好治!”
“毒?”
陳北瞇起了眼睛,聲音下意識壓低,防止隔墻有耳。
“是啊。”魏玄冥說道:“王妃中毒了,觀脈相和面色,中毒不是一日兩日,而是好幾年了。”
“不是什么厲害的毒,也不是不常見的,有點水平的大夫都能看出來,也能治好。”
“可剛才聽王妃的話茬,那些個大夫,沒一個對王妃說她中毒了,他們都在瞞著王妃!”
“而我們來的路上,梁老大人死的有蹊蹺,所以我才說江南的水很深。”
陳北點點頭,眼神堅定,“我知道毒是誰下的。”
因為在此之前,那天夜里,柳如煙已經親口告訴了他梁老大人被誰所殺,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能救嗎?”
陳北問道。
宋氏是個好人,他不希望宋氏不明不白死去。
他不高興,秦紅纓也不會高興。
“救是能救。”
魏玄冥放下紫砂壺,道:“只是,解毒的藥送不到王妃嘴里。”
宋氏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中毒,說明王府里有一股力量要讓王妃死。
解藥,宋氏根本沒有能力吃到肚子里。
在此之前,就會被人搶去,毀掉。
“請魏老先秘密制藥,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也好。”
魏玄冥點點頭。
剛說完,院子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而來的便是爭吵聲:
“嘿!你們幾個怎么回事,又不認識小爺了?”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小爺是誰!”
“真要論起來,你們王爺還得喊小爺一聲表舅!”
“小爺是大表舅,這位是二表舅!”
“滾開,讓小爺進去!”
“兩位大人,不是小的們不讓你們進去,而是里面今日住了貴客,王妃娘娘下了命令,誰也不許進去,你們就饒了小人吧。”
“滾開!小爺就是來看貴客的,你嘴里的這位貴客是小爺的朋友!要不然,你以為小爺們愿意上門?”
走到西廂院院門口,陳北發現,在這里看門護院的王府小廝,正和兩個穿著官袍的年輕人之一爭論。
那個把“小爺”掛在嘴邊的年輕人,已經動手。
有的小廝,已經挨了兩巴掌,抱頭鼠竄的。
另外一個穿著官袍的年輕人,不聲不吭。
另外一個穿著官袍的年輕人,不聲不吭。
只是在見到陳北后,立刻欣喜地上前。
伸出胳膊,一把就抱住了陳北。
陳北懵了,這人誰啊,這么一見面就抱他,他又不是個大姑娘。
魏玄冥在旁解釋道:“老熟人,大小武,當初你們一起從黑嶺堡走來,你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說完,魏玄冥就離開了。
大武撇開小廝,給陳北胸膛來了一拳,笑道:“哈哈哈,小斥候,咱們又見面了!”
“聽說你失憶了,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了吧。”
當初,大小武跟隨他們的姑姑到江南尋親,還真讓他們尋到了。
他們的親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國蘇州的宋家!
他們的姥姥,武紅鸞的母親,正是宋家之女!
相認之后,宋家便拜托武紅鸞來金陵看看宋氏。
如今,這姑侄三人都住在金陵。
憑借廣陵王的關系,大小武還成功在楚國混到了一官半職。
看著面前的大小武,陳北搖搖頭,一點印象都沒有。
“真不記得了?”
大武不信,指著自己一邊缺失的耳朵,“我這耳朵可是你親手割的,你也不記得了?”
陳北搖搖頭。
小武松開陳北,眼眶紅紅的,“陳堡長,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
和陳家堡的人一樣,不管陳北的官做的有多大,但小武還是喜歡稱呼陳北為堡長,紀念當初一路從邊疆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