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林猛地回過神。
她反手握住秦婉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不!我們還有底牌!”
秦婉茫然地看著她。
“孩子!”秦曉林眼睛發亮,“你肚子里還有霍寒山的孩子!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籌碼!”
秦婉眼淚又涌上來:“可是他說……他只認孩子不認我……”
“那又怎么樣?”秦曉林厲聲道,“只要孩子是他的,他就得認!虎毒不食子,霍寒山那種人,最看重責任!有了孩子,他就不能不管我們!”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了,等孩子生下來,你們就是母子,血脈相連,他能真狠下心不認你?時間久了,總有轉機!”
秦婉被她的話說動,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對……對……我還有孩子……”她撫摸著小腹,“這是寒山的孩子……他不能不要……”
秦曉林松了口氣,但眉頭還是皺著。
“不過……”她遲疑了一下,“婉兒,你跟媽說實話,這孩子……確定是霍寒山的吧?”
秦婉臉色一變:“媽!連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秦曉林連忙安撫,“媽是擔心!現在是非常時期,一點差錯都不能出!你確定是霍寒山的,咱們就有底氣!”
“肯定是他的!”秦婉斬釘截鐵道。
那次廢棄工廠的意外后,她立馬就吃了緊急避孕藥,肯定不會懷孕的。
孩子就是霍寒山的!
秦曉林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好。”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幾步。
“霍寒山說要驗dna,那就驗!等孩子生下來,驗個清清楚楚,讓他無話可說!”
秦婉卻急了:“可是要等八個月!這八個月怎么辦?我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錢也快花完了……”
秦曉林腳步一頓。
是啊。
錢。
傅承平給的那些錢,這五年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如今傅承平入獄,趙老四被抓,她們母女倆徹底斷了經濟來源。
霍寒山這邊又……
秦曉林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等八個月。”她轉身看向秦婉,“我聽說現在醫學發達,懷孕五周就能做親子鑒定,抽你的血就行。”
秦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秦曉林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我查查……對,無創胎兒親子檢測,抽孕婦十毫升血就行……準確率很高……”
她越查越興奮。
“婉兒,咱們現在就去醫院!現在不是已經滿五周了嗎,現在就能做檢測了!只要結果出來,證明孩子是霍寒山的,咱們就拿報告去找他!看他還有什么話說!”
秦婉也被她說得激動起來。
“好!媽,我聽你的!”
母女倆相視一眼,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
婦幼保健院。
婦產科診室里,醫生看著b超單,推了推眼鏡。
“孕五周左右。”她抬頭看秦婉,“胎兒發育正常。”
秦婉和秦曉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緊張。
“醫生,我們現在能做親子鑒定嗎?”秦曉林急聲問。
醫生愣了一下:“理論上,孕五周以上,可以做無創胎兒親子檢測。抽孕婦十毫升靜脈血就行。不過我們醫院不做這個,你們得去專門的鑒定機構。”
“哪里能做?”秦曉林追問。
醫生寫了個地址給她們。
“這家機構比較權威,出結果也快。”
秦曉林接過紙條,道了謝,拉著秦婉就往外走。
走廊里,秦婉抓住她的胳膊,聲音發顫:“媽……現在就去嗎?”
“現在就去!”秦曉林咬牙,“夜長夢多。早點出結果,我們早點安心。”
秦婉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她心里亂糟糟的。
如果孩子真是霍寒山的……
如果……
她不敢想下去。
鑒定機構在市中心醫院。
前臺護士聽了她們的要求,遞過來一份知情同意書。
“加急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出結果。”護士說,“費用會高一些。”
“加急!”秦曉林毫不猶豫,“我們加急。”
秦婉簽了字,被護士領進采血室。
針頭扎進血管的時候,她疼得哆嗦了一下。
看著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采血管,她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如果……
如果孩子不是霍寒山的……
那她真的完了。
抽完血,護士把采血管貼上標簽,收好。
“明天下午四點以后,可以來取報告,或者我們電話通知。”
秦曉林連連點頭,付了加急費。
走出醫院大樓,天色已經暗了。
初春的晚風吹過來,還是冷的。
秦婉裹緊大衣,臉色蒼白。
“媽……”她聲音很小,“如果……如果孩子不是他的……”
“閉嘴!”秦曉林厲聲打斷她,“沒有如果!孩子就是他的!”
秦婉被她吼得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秦曉林胸口起伏,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拉起秦婉的手,語氣軟了點:“走吧,先回家。明天……等結果。”
……
翌日。
明嫣正坐在律所辦公室里,看城東項目的后續材料。
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明嫣心頭一跳,立刻接起來。
“明小姐,請您和家屬馬上來醫院一趟。”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明先生剛才出現明顯的腦電波波動,有蘇醒跡象!我們正在準備進一步檢查!”
明嫣握著手機,整個人僵住了。
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
“我……我馬上到!”
她聲音發顫,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沖。
陸奉歸正好進來,差點撞上她。
“老大,怎么了?”
“我爸……我爸可能醒了!”明嫣眼眶瞬間紅了,“我去醫院!”
陸奉歸也愣住了,隨即大喜:“太好了!我開車送你去!”
明嫣一邊往外走,一邊顫抖著手給傅修沉打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傅修沉……醫院打電話,說我爸有蘇醒跡象……”她聲音激動地甚至有些哽咽。
傅修沉在那頭呼吸一滯,隨即沉聲道:“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明嫣又打給明燃和蘇婉晴。
幾人從各個地方急匆匆地趕往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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