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
霍寒山一字一句,“你嘴里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
秦婉的臉徹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霍寒山不再看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后,按下內線電話。
“叫兩個人上來。”
很快,兩個男助理推門進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秦婉和滿地的狼藉,都愣了一下。
“霍律師……”
“把她請出去。”霍寒山背對著他們,聲音冰冷,“以后,不準她再踏進律所一步。”
兩個助理對視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婉。
“不……我不走!寒山!霍寒山!”秦婉掙扎起來,像瘋了一樣,“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休想甩開我!”
霍寒山轉過身。
“隨你。”他說,“如果你想打官司,我奉陪!”
秦婉的哭罵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寒山。
像不認識他。
打官司?
放眼整個魔都,能在官司上贏霍寒山的能有幾個?
以他在律師界的聲望,恐怕沒人敢跟他對上……
霍寒山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眼神里最后那點復雜也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決絕。
“還有……”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秦婉,我們的婚約取消。”
秦婉猛地抬頭,眼淚糊了滿臉,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不……寒山你不能……”她往前膝行兩步,想再去抓他。
霍寒山又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從今往后,你我兩清。”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只停了一瞬,“至于孩子——”
秦婉眼底瞬間迸出一點光。
霍寒山看著她臉上那點卑微的喜色,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生下來。”
秦婉一愣。
“去驗dna。”霍寒山一字一句,“如果真是我的種,我認。但是你——我不認。”
秦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嘴唇哆嗦:“你……你說什么?”
“我說,”霍寒山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孩子我認,你,我不認。”
“聽懂了嗎?”
——轟!
秦婉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認孩子,不認她?
他……他這是徹底不要她了……
“霍寒山!”秦婉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尖利到破了音,“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肚子里懷的是你的孩子!我是孩子的母親!你怎么能只認孩子不認我?!”
她想撲過去打他,可霍寒山輕易攥住她揮過來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
“秦婉,”他盯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這五年,你們母女把我當傻子耍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他甩開她的手,秦婉踉蹌著后退,撞在辦公桌角,痛得悶哼一聲。
“滾出去。”霍寒山的聲音冷得刺骨,“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不走!”秦婉嘶吼,眼淚瘋了似的往下掉,“霍寒山你沒有心!你忘了當年是我媽救了你!你忘了這五年我怎么對你的!你現在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你憑什么?!”
“憑你們騙我。”霍寒山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憑這份‘救命之恩’從頭到尾就是場戲。”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兩位男助理。“把她帶出去。”
“是。”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秦婉拼命掙扎,雙腳亂蹬,頭發散亂,狀若瘋癲,“霍寒山!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有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她的哭罵聲在走廊里回蕩,引得其他辦公室的人探頭張望。
霍寒山站在原地,沒回頭。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電梯方向,他才緩緩閉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孩子……
如果真是他的……
他認。
但那對母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
……
秦婉被保安扔出律所大門。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頭發散亂,妝容糊成一團,身上的白色大衣沾滿了灰塵。
路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她像是沒看見,只是呆呆地坐著。
直到秦曉林打電話過來。
“婉兒?你怎么還沒回來?湯送去了嗎?寒山怎么說?”
秦婉握著手機,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媽……”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完了……全完了……”
秦曉林心頭一緊:“什么完了?你說清楚!”
“霍寒山……他知道了……他知道你裝病的事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
然后傳來秦曉林尖利又顫抖的聲音:“你說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他查了……查了五年前的車禍,還查了你和傅承平……查了銀行流水……”秦婉哭著說,“他讓我滾……說孩子生下來驗dna……如果是他的他認……但是我不認……媽……他不認我……”
秦曉林在電話那頭倒抽一口冷氣。
“你現在在哪兒?!”
“我被趕出來了……在律所門口……”
“等著!我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后,秦曉林打車趕到。
看到女兒狼狽不堪地坐在路邊,她心里又急又氣,一把將秦婉拉起來。
“先回家!”
自從秦婉的身世被挑明,秦曉林名下的房產和存款就盡數被傅家收了回去。
現如今她們住的是租來的小公寓。
秦曉林關上門,臉色陰沉地開口問道,“到底怎么回事?霍寒山怎么會突然去查那些?”
秦婉癱在沙發上,抽抽涕涕地把辦公室里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都說了一遍。
秦曉林聽完,臉色越來越白,她張著嘴,好幾秒沒說出話。
腦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她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那他怎么說?”秦曉林聲音發顫。
“他說婚約取消!讓我滾!”秦婉哭得撕心裂肺,“他說孩子生下來驗dna,如果是他的他認,但是我不認!他只認孩子不認我!媽,我怎么辦?我怎么辦啊!”
秦曉林聽著,渾身發冷。
霍寒山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連最后一點情分都不留了。
只認孩子不認人。
那婉兒以后……
秦曉林看著女兒哭腫的臉,心里又疼又慌。
這五年來,她們母女最大的依仗就是霍寒山這份“愧疚”。
現在底牌沒了。
她們真的一無所有了。
“媽……”秦婉抓住她的手,手指冰涼,“我們現在怎么辦?霍寒山不要我了……傅家也不要我了……我們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