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虎聞順從地向后退去。
李煥凝神聚氣，運足內力，猛然揮掌擊向巨石。
轟然巨響中，巨石化作齏粉，皎潔月光傾瀉而入。李煥面露喜色——洞口果然在此。
甫出洞穴，凜冽寒風撲面而來。徐芷虎攏緊衣襟輕聲道：“好冷。”
”我去拾些柴薪生火。”李煥說著便要動身。
”我與你同去。”徐芷虎態度堅決。
”好。”想到劫持他們的趙瑄素，李煥點頭應允。拾柴間隙，他悄悄打量這位傳聞中仙姿佚貌的北涼郡主。
篝火燃起，洞內漸暖。
”幸好都在。”李煥清點藥囊，見醫圣手札完好無損，暗自松了口氣。
”這是何物？”徐芷虎抱膝坐在火堆旁問道。
”醫圣手札。”
”可否借我一觀？”
李煥遞過竹簡，徐芷虎略作翻閱便歸還道：“聽潮閣頂樓左首書架第三層有相似手札，先生可自取。”
”徐小姐識破在下身份了？”李煥接過竹簡略顯詫異。
”不難推測。“徐芷虎微微頷首，”救治蠻兒之事，多謝先生。”
”舉手之勞。”
”若非為蠻兒診治，先生也不會遭龍虎山針對。聽聞徐嘵許諾助先生晉入陸地神仙境？”
”確有此約。”
“先生放心，徐嘵出必踐。若他食，我自會料理。”徐芷虎語氣篤定。
”好。”
”北涼風光雖不及江南，亦有可觀之處。待返回后，我愿為先生向導。”
篝火旁二人閑談甚歡，對先前遭遇默契的避而不提。
此刻山谷中，激戰方歇的徐堰兵與趙瑄素隔空對峙。千百四十招過后，仍是平分秋色。
”王繡收了個好徒弟。”趙瑄素嘆道。
”人在何處？”徐堰兵單刀直入。
”南行兩百里山洞中。此番未傷他們分毫，但若再落我手”
”盡管來試。”徐堰兵冷聲截斷。
”待我下次現身時，必已尋得制勝之法。屆時你可要當心了，以槍證道的陸地神仙若中途隕落，著實令人惋惜。”
趙瑄素臨行前又添一句：
”順道替我轉告徐瘸子，就說我給他物色了個乘龍快婿，包他稱心如意，不必謝我！”
”女婿？”
徐堰彬額角青筋暴起，銀槍橫指：“你對他們做了什么手腳？”
”見著面自然知道！”
話音未落，徐堰彬手中銀槍已破空而出，趙瑄素閃身避過鋒芒，轉瞬消失于夜色。
兩個時辰后，洞穴中傳來徐芷虎驚喜的呼喚：“徐叔叔！”
”小姐，李先生！”徐堰彬見二人無恙，緊繃的心弦稍松。
李煥敏銳察覺異樣：“將軍真氣翻涌，可是與趙瑄素交過手？”
”途中確有一戰。“徐堰彬頷首。
”可曾取他性命？”李煥急問。
”那老怪修行數百載，能戰平已是僥幸。“徐堰彬搖頭。
李煥咂舌：”這老東西倒真能熬。”
”二位可有損傷？”徐堰彬再三確認。
徐芷虎眸光微閃：“不過中了情毒，幸得李先生及時化解。”
”早該結果了他！”徐堰彬怒捶石壁，轉身鄭重抱拳：“多虧先生妙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李煥傲然拂袖：”想用醫道算計我？趙瑄素還嫩了些。”
他眼尾掃過故作平靜的徐芷虎，朗聲道：“醫圣傳人解此小毒，不過舉手之勞。”
黎明時分，大雪龍騎的鐵蹄踏破晨霧。
”阿姐！”徐奉年策馬奔來。
徐芷虎攏緊紅衣笑罵：“不是讓你在城里候著？”
”這不是掛念阿姐嘛。”少年撓頭。
”皮癢了是不是？”她忽然按住衣襟，改口道：“當著三軍將士教訓你，傳出去有損世子威名。”
“這算什么？”
徐奉年覺得姐姐教訓弟弟再正常不過，轉而問道：“姐，這次是誰綁了你和先生？”
他心中殺意翻涌，敢動他身邊的人，定要滅那人滿門。
“是趙瑄素。”
李煥平靜答道。
“趙瑄素？他不是在龍虎山嗎？確定是他？”
徐奉年有些意外。
“他下山了。”
李煥如實相告。
“他沒對你們做什么吧？”
徐奉年剛問完，徐偃彬便插話道：“趙瑄素給先生和小姐下了情毒！”
“情毒？”
徐奉年一驚：“就是我們當初在龍虎山對付那些道士的毒？姐，難道你和李先生……”
徐偃彬補充道：“不過被李先生解了。”
“徐叔，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膽子再大也經不起這么嚇。”
徐奉年松了口氣，隨即攬住李煥的肩膀：“李先生，什么都能跟你分享，但我姐不行。我可不想一覺醒來，兄弟突然變姐夫。”
“你覺得我是那種對身邊人下手的人？”
李煥挑眉反問。
“當然不是，李先生品行高潔，怎會做這種事？我就是隨口一說。”
徐芷虎聽了，輕輕撇嘴。
短暫閑聊后，眾人起程返回。寒風呼嘯，徐奉年細心地將裘衣披在徐芷虎肩上，讓她心中一暖。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大雪龍騎兵剛抵達營地，守營士兵便高聲通報。眾人聞訊趕來，見李煥等人安然無恙，紛紛松了口氣。
得知事情經過后，眾人神色凝重。
“趙瑄素是陸地神仙，為防意外，在他伏誅前，大家盡量不要分散。”
商議后，眾人決定暫住徐家，彼此照應。
徐芷虎平安歸來，徐家上下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徐奉年提出暫住請求，徐家家主、徐芷虎的公公玄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一時間，徐家熱鬧非凡。
家主廂房內，
熱氣氤氳，
沐浴中的徐芷虎忽然眉頭微蹙，想起山洞里的荒唐一幕，猶豫是否該采取行動……
她是不易受孕的體質……
應該沒事……
隨即，她舒展眉頭，不再多想……
另一邊，
徐家客廂中，李煥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徐芷虎心思細膩……
應該會處理妥當……
他搖搖頭，不再糾結，從藥囊中取出醫圣手札。
得到這本手札已有幾日，卻一直無暇細讀。如今暫時安穩，正好學習一番……
或許，它能助自己突破陸地神仙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李煥緩緩合上手札，輕推房門。
望著庭院中枯萎的綠植，他低聲感嘆……
春去秋來，草木榮枯，縱然是最堅韌的植物也難逃四季輪回。但李煥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乃醫者，逆天改命方為吾道！”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氣息自李煥體內迸發，庭院中枯萎的植物竟重新抽出嫩芽。他的修為也隨之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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