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用著嗤之以鼻般的目光,將兒子從頭到腳上下一番打量著。
他一甩衣袖,姿態傲然的撂下一句:“自已都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卻還想著去保全他人,不自量力的蠢貨!”
這一道厲斥,驚得周圍所有人都為之一愣,渾身直哆嗦!
尤其是蕭與微和蕭與鄢兄妹二人,全然沒料到,他竟然會發這么大的脾氣……
蕭與微支支吾吾:“父皇,你就看在懿嬪她之前照顧過我的份上,你幫兒臣一個忙,至少,也不要給她貶為庶人,給她發落去冷宮那種地方,不然兒臣日后想要去找懿嬪玩,都沒得玩了。”
“朕什么時候說過要給她貶為庶人。”
蕭景珩轉身回眸,目光冷冽的漸落在女兒的身上。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蕭與微歡喜異常的點點頭,像是后知后覺才回過神來似的:“對對!父皇您可沒有說過要給她貶為庶人,是我們道聽途說的!”
她撂下這么一句話后,拽著蕭與鄢的手臂便要興沖沖的出門去。
可惜,太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能夠面見皇上。
他早就已經將那些話憋悶在心中,就差了這么一個契機!
“父皇,兒臣知道自已有些話,興許是不當講,可今日若是不讓兒臣說出口,兒臣在心里頭都快要憋死了!那西域屢屢挑釁來犯,邊疆……舅舅他們這些天來,屢遭暗襲,舅舅不是都給您送來了書信,讓您調派糧草過去了?”
蕭與鄢歪著頭望著父皇。
民間倒是有句話說的不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母親在的時候,皇上是一個樣,他的母親離開后,便又是一個樣兒。
不但是對舅舅一家不管不顧不說,這還壓根不管塞外戰士們的死活……
沒有糧草,讓他們如何來應對西域的突襲?
“朕只是讓你做個太子,不是讓你做天子,什么時候朕的決策也需要你來過問?”
蕭景珩邁開步子,一步步昂首闊步上前,徑直來到了蕭與鄢的身側,一把揪著他的衣裳領子,將他給拉到了自已的面前。
他怒不可遏的按著兒子的脖頸,強行將人給壓在了桌案上。
那么厚一摞密函,字字句句寫的清清楚楚。
在去往塞外的途中,山高路遠,如今還有山匪出沒,正逢亂世,天災人禍。
國庫本就不夠充盈,如今對于蕭景珩而,內憂外患……
重重憂慮全然不是蕭與鄢在那紙上談兵,三兩語就能領悟得到的。
蕭與鄢依舊站定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是蕭與微出手,一把挽著他的手臂,強行將人給拖拽到了門口:“皇兄,父皇不是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嘛,他也沒有打算要給懿嬪打入冷宮,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