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站在她的面前,凝視著玉蝶身上濕漉漉的衣裙。
在這偏門站著甚至就連能夠遮擋的地方都沒有,雨水一點一滴的落下,將她淋了個透心涼。
可是即便如此玉蝶也沒有絲毫怨,她不但寸步不離,還將楚玉瑤交代給她的事情處理的很好。
“先進去吧,娘娘!不然您待會該要淋透了!”
玉蝶說著,還眸色緊張的注視著楚玉瑤。
她回到了甘露殿內坐下,將自己穿著的一套衣裳給脫下來。
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里,她仔細一瞧這才發覺,難怪方才出門的時候覺得這衣裳穿著的時候,身上癢癢的,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刺刺的有點扎……
原來是因為衣裳上的補丁!
這可是內務府統一發放的宮服,又怎會這般?
楚玉瑤詫異的抬眸掃了玉蝶一眼:“內務府難道就連衣裳都舍不得給你一件好的來穿?”
玉蝶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奴婢本就是罪臣之女,罪該萬死,能夠保留下一條性命已經屬實不易,這衣裳么,也不過是穿來的身外之物,只是奴婢沒想到娘娘會要來借用,疏忽大意,怠慢了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玉蝶說的話,不禁讓楚玉瑤感到自己的心窩一陣陣的作痛。
這丫頭說什么胡話呢?
衣裳扎人又不是她的罪過,更何況……
“既然都要穿不了了,為什么先前沒有同內務府稟報,他們理應準備一套新衣裳給你的。”
楚玉瑤緊蹙著柳眉,她一巴掌重重的拍打在桌案上:“不對,我記得前陣子陛下賞賜給我不少東西,我還取了一些給你們,讓大家分發下去。”
玉蝶的眸光閃躲著,始終不敢去直視楚玉瑤的眼睛。
直到那一聲厲斥落下——
“你到底是說不說實話,既然你在我這里嘴里沒有一句實,索性不如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玉蝶被嚇得渾身哆嗦,立馬哭的泣不成聲的給自己辯解著:“娘娘,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奴婢不是沒有找過內務府,只是,內務府那邊說宮中的繡娘緊缺,奴婢不過就是一個罪臣之女,還敢肖想那些不該有的,還有您賞賜給奴婢的衣裳料子么……”
那些東西也更是輪不到穿著她的身上。
不僅是玉蝶,甘露宮里所有人都要上貢!
否則的話,不僅是內務府那邊,甚至御膳房等地方都會變著法來為難作踐他們。
在這宮里只有絕對的權勢才能夠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統治!
人們都是趨炎附勢的,見著文妃得勢,如今宮中的溫雨柔良貴人還有了身孕,那可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個貴子。
所以大家的阿諛奉承這些都會留給溫雨柔和文妃……
“為什么我之前沒有聽你們提及這些?”
楚玉瑤眸色凝重,語氣中透著嚴肅。
“娘娘恕罪……不是奴婢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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