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蕓的手指死死扣住手雷扳機,指節泛白,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她的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看著葉霜和魏墨池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葉霜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震得她耳膜發疼,死亡的陰影鋪天蓋地而來,讓她渾身發冷。
千鈞一發之際,魏墨池的身影猛地動了。
他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去,側身飛踹,腳尖精準踢中陳蕓的手腕。
“咔嚓”一聲輕響,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陳蕓慘叫一聲,手里的手雷脫手而出,骨碌碌滾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魏墨池沒有絲毫停頓,欺身而上,手肘狠狠壓住陳蕓的后頸,膝蓋頂住她的脊背,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利落,狠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葉霜扶著門框,腿肚子發軟,后背驚出一層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已經聞到了硝煙的味道,以為自己和魏墨池,今天就要葬身在這個荒蕪的老宅里。
院子里靜了幾秒,只剩下陳蕓粗重的喘息和不甘的咒罵。
“魏墨池!你這個雜種!放開我!”
陳蕓的臉貼在地上,頭發散亂,沾了滿臉的塵土和草屑,眼神卻依舊狠厲,像一條被踩住七寸卻還在掙扎的毒蛇。
她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疼得她額頭青筋暴起,卻還是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束縛。
“你不是已經被抓捕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魏墨池冰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膝蓋幾乎要嵌進陳蕓的皮肉里。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進陳蕓的眼底,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陳蕓疼得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依舊嘴硬。
“我在哪里,關你什么事?你這個私生子,有什么資格管我陸家的事!”
“看守所的看守,沒那么容易買通。”
魏墨池的語氣篤定,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是境外的人,幫你逃出來的,對不對?”
陳蕓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這個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葉霜的心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果然,不是巧合,不是陳蕓一己之力的瘋狂。
這背后,是境外間諜組織的手筆,是沖著她和魏墨池來的。
陳蕓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爆發出一陣凄厲的大笑,笑聲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跡。
“是又怎么樣?”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他們說了,只要我能拉著你們一起死,就可以幫我把阿知救出來!”
“你們把阿知害的那么慘,都該死!都該給我們陸家陪葬!”
“引我們來老宅,是你的主意,還是他們的指令?”
魏墨池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腳下的力道卻又重了幾分。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手段,每一步都算計得精準狠辣,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陳蕓的笑聲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是他們的主意!”
她嘶吼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傾瀉出來。
“他們說,你魏墨池是最大的絆腳石!”
“還有葉霜,只要把你們引到這個沒人的地方,用手雷炸個粉碎,就能一了百了!”
“就算這次他們拿不到鋒刃的核心數據,以后你們也沒辦法再幫國家研發新的人工智能系統!”
葉霜的指尖冰涼,攥著門框的手,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她看著陳蕓那張扭曲的臉,心里一陣發冷。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她和魏墨池的,致命的陷阱。
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剛才魏墨池慢了哪怕一秒,現在的院子里,只會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這里面是什么?”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個打開的紫檀木首飾盒上,眼神沉了沉。
他想起陸知箋在審訊室里說的那些話,說老爺子的遺囑就放在陳蕓首飾盒的暗層中。
“你從首飾盒暗層里拿出來的東西,是不是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