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兇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是又怎么樣?”
她梗著脖子,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怨毒,“我本來打算,把你們炸死后,就把遺囑燒了!”
“為什么要燒了遺囑?”
葉霜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那個空空如也的首飾盒,心里五味雜陳。
陳蕓轉頭,看向葉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笑容里,充滿了惡意。
“為什么?”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因為那遺囑里的東西,不該是你這個賤人該得的!”
“陸家的東西,就算毀了,燒了,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生育的工具,一個下藥爬床的東西,也配繼承陸家的股份?也配做陸家的干孫女?”
魏墨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陳蕓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越來越困難,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東西在哪里?”
魏墨池的聲音冷得嚇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狠厲,“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你應該清楚,落在我手里,比落在國安局手里,要難受得多。”
陳蕓的眼神里終于閃過一絲恐懼,那恐懼像是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眼底的瘋狂。
她掙扎著,含糊不清地說道:“在……在祠堂的暗格里……我還沒來得及放進去……就聽到了你們的腳步聲……”
魏墨池這才松了松力道,卻沒有放開她。
他知道,陳蕓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必須時時刻刻盯著。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
“國安局,我是魏墨池。”
他的聲音冷靜,條理清晰,聽不出一絲波瀾。
“陸家老宅,抓到逃犯陳蕓,她身上攜帶手雷,是境外間諜組織協助出逃,目標是暗殺我和葉霜。”
“立刻派人過來,押解陳蕓,封鎖現場。”
掛了電話,魏墨池想了想,又撥通了沈策的電話。
陳蕓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掌控陸氏,必定還有后手。
“老板。”
電話接通。
“派人來一趟陸家老宅,搜索祠堂,把老爺子的遺囑找出來。”
“另外,你親自盯著陸氏集團的動靜,防止有人趁機作亂,渾水摸魚。”
不能讓外界知道老爺子的遺囑內容,不能讓葉霜背上罵名。
這個社會對女子總是比對男人更嚴苛的,這也是他瞞著葉霜的原因。
掛了電話,魏墨池才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陳蕓。
葉霜扶著門框,慢慢站直身體。她看著院子中央那個靜靜躺著的手雷,心里一陣后怕。
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的目光,落在魏墨池的身上。
他的黑色風衣上沾了塵土和草屑,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膚,隱隱泛紅。
是剛才踢飛手雷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墻角的碎玻璃。
葉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魏墨池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冷厲和狠絕,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擔憂,像是一縷暖陽,瞬間驅散了葉霜心底的寒意。
“沒事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葉霜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就在這時,葉霜的手機響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