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念頭,在葉霜的腦海里閃過,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看著魏墨池,眼神復雜。
“要去陸家老宅看看嗎?”她問,聲音很輕。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能看到她眼底的掙扎,看到她刻意維持的平靜,看到她強裝出來的鎮定。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想說他沒有瞞她,想說陸知箋的話都是假的,想說他對她的好,從來都不是裝出來的。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知道,葉霜現在心里很亂,她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查案。
等查完這件事,等抓住那些人,他會把一切都告訴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去。”
魏墨池的聲音很沉,“現在就去。”
葉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國安局的大樓。
外面的風很大,裹挾著塵土,吹得人臉上發疼。
魏墨池的車就停在門口,黑色的轎車,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沉穩。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看著葉霜。
葉霜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
車廂里的空氣,比走廊里還要壓抑。
魏墨池發動車子,車子緩緩駛離國安局。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車廂里靜得可怕,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還有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葉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一點點靠近陸家老宅的方向。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她轉頭看向魏墨池。
他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線條冷硬,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沒有看她。
葉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手腕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這雙手,曾經無數次牽過她的手,曾經在她跌倒的時候扶過她,曾經在她生病的時候,溫柔地給她掖過被角。
真的,都是裝出來的嗎?
葉霜的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越開越偏,最后停在了一條僻靜的巷口。
陸家老宅,就在巷子的盡頭。
灰磚青瓦的院子,墻頭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冷清。
葉霜看著那扇熟悉的院門,心里五味雜陳。
她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陳蕓的刁難,陸知箋的冷漠,還有小白被抱走時,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刻滿了她的屈辱和痛苦。
魏墨池停好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看著葉霜。
“下車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葉霜沒有動。
她看著那扇院門,眼神復雜。
“我去,只是為了查案。”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點了點頭。
“我知道。”
葉霜這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
她抬手,將頭發別到耳后,抬頭看向那扇院門。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