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
葉霜的腳步頓住,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魏墨池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這個時間,陸家老宅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陳蕓因為涉及陸知箋的案子,早就被帶走調查了。陸家的其他親戚,也都避之不及,沒人敢來這里。
那院子里的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魏墨池抬手,按住葉霜的肩膀,將她往身后拉了拉。
他的手掌很暖,帶著熟悉的溫度。
葉霜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道,帶著一絲保護的意味。
這個動作,和在審訊室里,他攥著她手腕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心里的那股翻涌,又開始蠢蠢欲動。
魏墨池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扇院門,眼神銳利如鷹。他緩緩抽出別在腰間的槍,動作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待在這里,別亂動。”
他低聲囑咐,聲音冷硬。
說完,他抬腳,朝著巷子盡頭的院門走去。步伐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葉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越來越快。
她看著他走到院門口,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院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魏墨池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后。
院子里,一片死寂。
葉霜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掌心滲出了冷汗。
她看著那扇敞開的院門,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有人摔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魏墨池冷硬的聲音。
“誰在那里?”
葉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再也忍不住,抬腳,朝著院門的方向跑去。
跑到門口的時候,她看到院子里的場景,瞬間僵住。
魏墨池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槍指著地上的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口罩,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受了傷。
而在那人的手邊,放著一個打開的首飾盒。
首飾盒是紫檀木的,上面刻著精致的花紋,正是陳蕓平時最喜歡的那個。
盒子里空空如也,顯然,里面的東西,已經被拿走了。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那個首飾盒上,眼神沉得厲害。
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葉霜。
四目相對。
葉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魏墨池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一片深沉的擔憂。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就在這時,地上的黑衣人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恨意。
“魏墨池,你以為你贏了嗎?”
黑衣人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葉霜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是陳蕓。
那個被帶走調查,本該待在看守所里的女人,竟然出現在了這里。
陳蕓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葉霜,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葉霜,你這個賤人!”
她嘶吼著,聲音凄厲,“都是你!要不是你,阿知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要不是你,陸家怎么會變成這樣!”
陳蕓的手,猛地往懷里一掏,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物件。
葉霜的臉色大變。
是手雷。
“你們都別想活!我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