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涉嫌商業欺詐、勾結境外勢力竊取商業機密的消息經官方通報后,迅速占據各大新聞頭條,輿論嘩然。
相關部門雷霆出擊,不僅凍結林家所有資產,還對家族核心成員實施全面控制,連帶著與林家有利益往來的關聯企業也被逐一調查。
消息傳到看守所時,正趕上每日的放風時間,高墻內的廣播正循環播報著社會新聞,聲音清晰刺耳。
林若珩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原本就憔悴的臉,在聽到“林家徹底破產”“資產全部查封”的內容時,瞬間變得煞白。
他渾身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墻面,指節泛白,突然猛地站直身體,指著天花板破口大罵。
污穢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罵到最后,他一口氣沒喘上來,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當場昏迷。
旁邊的犯人嚇得驚呼出聲,獄警迅速沖過來,將林若珩抬上擔架,緊急送往獄醫室搶救。
周卿清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本就因為參與林家的陰謀被關押,之前仗著林家的勢力,在看守所里作威作福。
搶占別人的生活用品,指使同屋的犯人洗衣服、擦地板,稍有不順心就惡語相向,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林家倒臺,她的靠山徹底沒了,那些被她欺負過的人,眼神里都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放風時間結束,眾人回到監室,周卿清剛想走向自己的鋪位,就被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攔住。
“周卿清,這鋪位,你不配睡了。”女人冷笑一聲,伸手就把她的被褥扔到了最潮濕的角落。
周卿清想反抗,卻被對方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撞在墻上,疼得齜牙咧嘴。
其他犯人圍攏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有人搶走了她的熱水壺,有人撕碎了她的毛巾。
一夜之間,周卿清從囂張跋扈變得狼狽不堪,她縮在冰冷的角落,抱著膝蓋,默默流淚,悔不當初。
而此時,康瑞國際醫院的病房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魏墨池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份報紙,葉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削好的蘋果,正一小塊一小塊地遞給他。
電視里,正播放著林家垮臺的后續新聞,主持人嚴肅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家這棵大樹倒了,康瑞醫院那邊的調查,應該能更順利些。”葉霜輕聲說,語氣里滿是釋然。
魏墨池咬了一口蘋果,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報紙的財經版塊,眼神銳利:“林家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大魚還沒浮出水面,康瑞醫院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葉霜嘆了口氣,伸手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不管多深,我們都要查下去,不能讓鄭安楠白白受委屈。”
魏墨池握住她的手,指尖溫熱:“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逍遙法外。”
病房門外,魏岐川拄著拐杖,站在走廊的陰影里。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卻很清明。
他本是來看看孫子的恢復情況,走到病房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里面溫馨的一幕,葉霜低頭和魏墨池說著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魏墨池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魏岐川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欣慰笑容。
這些年,他看著魏墨池一心撲在工作上,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心里一直很著急。
如今看到他和葉霜相處得這么好,還有了念安這個可愛的孫女,他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陸慕白牽著魏念安的手,快步跑了過來,兩個孩子手里都拿著剛買的氣球,一個是藍色的奧特曼,一個是粉色的小兔子。
陸慕白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發剪得短短的,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