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念安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扎著兩個羊角辮,小臉紅撲撲的,跑起來的時候,羊角辮一顛一顛的,格外可愛。
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魏岐川,陸慕白停下腳步,好奇地歪著頭打量他。
這個爺爺看起來很慈祥,身上的氣質很溫和,就是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爺爺,你是誰呀?怎么站在這里?”陸慕白小聲問,語氣里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好奇。
魏岐川的目光,落在陸慕白的臉上。
看著他那雙和葉霜如出一轍的杏眼,看著他挺直的鼻梁,看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葉霜,也看到了自己早逝的兒子,心里涌起一陣酸澀。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著陸慕白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爺爺走錯病房了,打擾了。”
說完,他拄著拐杖,慢慢轉過身,佝僂著背影,一步一步地往走廊盡頭走去。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落寞的影子。
陸慕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好奇怪的爺爺。”
魏念安拉了拉他的手,奶聲奶氣地說:“小白哥哥,我們進去看爸爸吧。”
陸慕白點了點頭,牽著魏念安的手,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魏叔叔!”
“爸爸!”
兩個孩子的聲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寧靜。
魏墨池放下報紙,看向他們,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
葉霜也抬起頭,笑著說:“你們兩個,跑慢點,別摔著了。”
就在這時,電視里的新聞突然切換了畫面。
主持人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今日凌晨,市中心醫院地下停車場發現一具無名女尸,死者年齡約在三十歲左右,身份待查,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陸慕白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手里的藍色氣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床底下。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厲害。
市中心醫院,陸知箋之前就在那里住院。
他不會出事了吧?
陸慕白不敢想下去,慌忙掏出兜里的兒童電話手表,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陸知箋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聽筒里卻只有冰冷的忙音。
沒有人接。
陸慕白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不死心,又撥通了周晨的電話。
周晨是陸知箋的助理,一直跟在陸知箋身邊,他一定知道陸知箋的情況。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被接起,周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小白?怎么了?”
“周叔叔!”陸慕白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飛快,“我爸爸呢?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新聞里說市中心醫院出事了,他沒事吧?”
周晨頓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才含糊地說:“你爸爸沒事,他已經轉院了,不用擔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