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白的臉瞬間紅了,慌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葉霜轉過身,看到這一幕,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陸慕白的頭,掌心的溫度溫暖而柔軟。
陸慕白抬頭,對上葉霜的目光,眼圈瞬間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說:“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葉霜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里滿滿的悔意,喉嚨哽咽得厲害。
她搖了搖頭,俯身抱住他,聲音輕柔:“媽媽不怪你,你回來就好。”
陸慕白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葉霜的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緊緊抱著葉霜的腰,肩膀微微顫抖,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打擾到魏墨池休息。
魏墨池看著相擁的母子,眼底的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軟。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陸慕白的后背,聲音溫和:“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陸慕白抬起頭,看著魏墨池,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保姆拎著一個果籃,身后跟著蹦蹦跳跳的魏念安。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扎著兩個羊角辮,看到病房里的三人,眼睛瞬間亮了。
她掙脫保姆的手,晃著小短腿跑到病床邊,仰著小臉看著魏墨池,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你有沒有乖乖吃藥呀?”
魏墨池看著女兒嬌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爸爸乖,已經吃過藥了。”
魏念安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陸慕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跑到陸慕白身邊,仰著小臉看著他:“小白哥哥,你也來啦。”
陸慕白看著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念安,看著她眼里毫無芥蒂的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因為賭氣,故意不理她,還偷偷藏過她最喜歡的毛絨兔子。
那只兔子,現在還被他藏在衣柜的最深處。
陸慕白的臉憋得通紅,捏著衣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魏念安歪著小腦袋,看著他通紅的臉,忍不住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小白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呀?”
陸慕白被她戳得渾身一僵,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著魏念安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葉霜看出了他的心思,對著保姆使了個眼色。
保姆心領神會,笑著說:“念安,阿姨帶你去走廊買棒棒糖好不好?”
魏念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魏墨池,又看了看陸慕白,最終點了點頭:“好呀。”
她跟著保姆走出病房,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陸慕白揮了揮手:“小白哥哥,我等下回來找你玩哦。”
陸慕白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更愧疚了。
葉霜也跟著走出病房,和保姆在走廊里交談。
病房里只剩下魏墨池和陸慕白兩個人。
陸慕白深吸一口氣,走到魏念安剛才站著的地方,蹲下來,看著病床上的魏墨池,小聲說:“魏叔叔,對不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