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胳膊傷口發炎引發低燒,葉霜帶著他和陸慕白前往康瑞國際醫院就診。
車子緩緩駛進醫院大門,葉霜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
這里是鄭安楠被陷害的地方,也是林家陰謀的,每一寸空氣都透著讓人窒息的壓抑。
陸慕白坐在后座,小手緊緊攥著葉霜的衣角,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窗外的景象。
他知道,若不是自己任性聽信張洲的鬼話,魏墨池不會受傷,更不會淪落到在這個充滿陰謀的地方住院。
走進門診大樓,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陸慕白的鼻子忍不住抽了抽。
魏墨池的臉色蒼白得厲害,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卻還是強撐著,伸手揉了揉陸慕白的頭發。
葉霜看在眼里,心疼得厲害,扶著魏墨池的胳膊,腳步放得又輕又穩。
掛號,排隊,問診,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負責處理傷口的醫生走進診室,葉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是當初參與陷害鄭安楠的團隊成員之一。
男人看到魏墨池的瞬間,握著病歷夾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與魏墨池對視,匆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翻看病歷。
這細微的反常,沒有逃過葉霜的眼睛。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魏墨池顯然也認出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卻沒說什么,只是配合地伸出胳膊。
消毒水擦過傷口的瞬間,魏墨池的身體輕輕一顫,眉頭皺得緊緊的。
陸慕白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愧疚像野草般瘋長,密密麻麻地纏滿了心臟。
他偷偷抬眼,看向魏墨池蒼白的臉,又看向葉霜緊抿的嘴唇,小手攥得更緊了。
醫生處理傷口的動作很潦草,甚至不敢多停留片刻,匆匆開了住院單,便借口還有病人,逃也似的離開了診室。
魏墨池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漸濃。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葉霜點了點頭,扶著他起身:“先住院觀察,其他的事,我們慢慢查。”
陸慕白跟在兩人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小尾巴,一步不離。
辦理好住院手續,三人走進病房。
病房是雙人間,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魏墨池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休息,臉色依舊蒼白。
葉霜忙前忙后,給他倒水,整理病床,又拿出帶來的換洗衣物,一一擺放整齊。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魏墨池,眼底的疲憊卻怎么也藏不住。
陸慕白站在角落,看著葉霜泛紅的眼角,看著她微微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默默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找到護士站,踮著腳尖,小聲問護士要了一個小板凳。
護士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給他找了一個最矮的塑料板凳。
陸慕白道了謝,小心翼翼地搬著板凳,慢慢走回病房。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將板凳放在床邊,慢慢坐了上去。
然后學著葉霜的樣子,伸出小手,笨拙地給魏墨池掖了掖被角。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魏墨池。
魏墨池恰好睜開眼睛,對上他小心翼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