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歡喜也沒有自己孩子的命重要,太危險了,她不喜歡允承總往自己宮里跑。
后來江瓊身體漸漸好轉,郁癥也慢慢減輕,也重新在宮里站穩了腳跟,有意把允承殿下接回來。
可太后不提,江瓊怎么好意思張口,她對太后,只有感念。
再后來,江瓊又有了身孕,再加上當時先帝駕崩,江瓊入主中宮,事務更加繁忙,此事便又擱置了。
便是自那以后,允承殿下許是年紀也大了,便再不跟江瓊親近了。
而江瓊,也因那份深藏的愧疚和不知如何彌補的無措,與長子越發疏遠。
冬梅抬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濕意。
娘娘心里的苦,根本沒辦法跟旁人吐露。
就連江瓊自己回想起來,都不明白自個兒當年究竟是怎的了。明明早就做好了面對三宮六院的準備,明明沒有病,怎么就整天郁郁寡歡,神志恍惚,甚至幾度尋死,連自己的一雙兒女都顧不得了。
今日被太后這般指責,無異于在江瓊心頭的舊傷上,又狠狠剜了一刀。
另一邊,景隆帝回到勤政殿,也無心政務。
其他宮里聽到了信,沈貴妃帶著參湯前來,景隆帝根本無心理睬,直接讓錢喜出去回稟自己事務繁忙,沒空召見。
沈貴妃面色不悅,但也只能離去。
景隆帝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下,望著窗外的空地,久久無。
錢喜輕手輕腳地為他換上一盞新茶,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您一上午沒有用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