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的思緒越拉越遠。
入了東宮,當時還是太子的景隆帝,對江瓊起初是極好的。
少年夫妻,也曾有過一段蜜里調油的時光。
可自從江瓊有孕,一切就都變了。
或許因著先帝的命令,為了平衡朝局,為了綿延子嗣,側妃、良娣、良媛、承徽數不清的嬌媚女子,如同春日里的花朵,一茬接一茬地被送進東宮。
東宮一下子變得擁擠而喧囂。
江瓊本就懷著雙生胎,身體沉重,勞累不堪,還要打理日益繁雜的東宮事務,應對那些心思各異的妾室。
便是在懷胎五六個月的時候,冬梅就隱約察覺,江瓊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她時常會對著窗外發呆良久,有時夜里會莫名垂淚。
問她,她卻只說無事,只是身子乏得很。
后來,一朝分娩,龍鳳呈祥本是天大的喜事,可又有誰在乎,江瓊足足疼了兩天一夜,還差點因為難產搭上自己的一條命。
醒來后,她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她有時會抱著當時的小郡主默默流淚,說什么“母妃對不起你們”。
有時又會怔怔地看著被乳母抱著的允承殿下,眼神空洞,仿佛不認識一般。
甚至有一次,在無人注意時,她竟拿起剪子對著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