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難得的迷茫:
“錢喜,你說皇后她,是不是直到現在,依然在怪朕?”
錢喜心中一驚,連忙躬身道:
“陛下何出此?皇后娘娘母儀天下,與陛下恩愛和睦,豈會”
“恩愛和睦?”
景隆帝打斷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這些年,她與朕看似和睦,可每當提及當年,每當涉及到允承之事,就會立刻變得如同今日這般,對朕冰冷刺骨。當年在東宮,是朕是朕沒能護好她,讓她受了那么多苦朕原以為,只要讓她先誕下嫡長子,許多事情便會好得多,可沒想到”
錢喜低聲勸慰:
“陛下乃一國之君,身系天下。更何況當年先帝還在,陛下又是太子,許多事確實身不由己。皇后娘娘賢德,想必想必是能體諒陛下的。今日之事,許是太后娘娘辭激烈,皇后娘娘心中委屈,一時一時轉不過彎來,過些時日便好了。”
景隆帝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錢喜退下。
殿內再次只剩下他一人,孤獨的帝王身影被燭光拉得很長。
他知道,有些心結,并非幾句寬慰就能解開。
他與皇后之間,橫亙著的,是歲月與無奈留下的深深溝壑,并非輕易能夠跨越。
太后的怒火,長子的遠行,皇后的冰冷這一切,即便他身為一個帝王,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無力。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