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學堂休沐,侄兒侄兒讀《孟子》,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一章,雖能背誦,卻總覺得其中深意未能透徹理解,先生講解時亦覺隔了一層。心中困惑,特來請教五叔。”
他說話條理清晰,但眼神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求知與一絲不安,生怕打擾了剛經歷大考的五叔。
江琰見他如此好學,心中欣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他坐下,自己也撩袍落座,笑道:
“能于此章生出困惑,可見你是用心讀了,并非死記硬背。這是好事。且先說說你自己的理解,為何覺得‘民’能貴于‘社稷’與‘君’?”
江世賢思索片刻,謹慎地回答:
“《尚書》有云‘民惟邦本’,侄兒以為,無民則無國,無國則無君。故而民為根本,最為重要。社稷是土谷之神,代表國家祭祀,次之。君主治國,依賴民與社稷,故又次之。”
這是標準答案,但他眉頭微蹙,“只是只是侄兒覺得,道理雖明,卻不知如何在現實中體現這‘民貴’二字。難道君王行事,真能以民意為先嗎?”
江琰贊許地點點頭:
“你能想到這一層,已殊為不易。孟子此說,并非空泛道理,而是有其現實指向。你可知春秋時‘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典故?”
“是周厲王之事。”江世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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