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
江石從百草堂回來,手里提著一個錦盒,神色有些低落。
“少爺,師父他走了。”
江琰一怔:
“走了?謝先生去了何處?怎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去送送。”
江石搖頭:“師父沒說去哪,只說有要事必須離開汴京一段時日。他是昨夜悄無聲息走的,連師姐(衛瓔瑯)也沒帶,我也是去了那兒看到的師父留的紙條。”
“師父他也給您留了話,也讓您不必掛念,安心考試。還有”他捧出那個錦盒,“這是師父留給您的,說會試時或許能用上。”
江琰打開錦盒,只見里面整齊排列著數十個小巧的瓷瓶。
每個瓶身上都細心地貼著紙條,寫明藥丸功效:
“清心明目丸”、“驅寒正氣丹”、“安神定志散”、“止瀉固元膏”
林林總總,幾乎涵蓋了考場可能遇到的所有不適。
盒底還有一張字條,是謝無拘那狂放不羈的字跡:
“江兄,考場如戰場,好自為之。藥別亂吃,看準癥狀。等你金榜題名,請老夫喝酒。”
握著這些藥瓶,江琰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暖流。
謝無拘此人,看似玩世不恭,行蹤莫測,卻總在關鍵時刻給予他最實在的關懷。
這份忘年之交的情誼,彌足珍貴。
二月十六,黎明前的黑暗格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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