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擴麟輕嘆一聲,說:“敬孝同志,這二十個億可不是我執意要給的。”
“你當省政府真不缺錢啊,這二十個億,用于民生,用于交通,用于扶貧都是強過投入到那三家負債累累的礦業公司的。”
“但沒辦法,這是省委楚書記的意思,他表示,可以投入二十個億到三家礦業公司,支持他們改革的。”
“所以,這二十個億我能收回來嗎?”
聽到這話,關敬孝愣住了。
這是省委書記楚孟中的意思嗎?
他皺起眉來,說:“金省長,這……這不太可能吧。”
“上一次,楚書記到我們集團視察調研,他與我閑聊時,提到了煤炭領域的改革方向問題,我給他講了去產能,他似乎是支持去產能的。”
“不過,當時的改革權在省政府的狄省長手中,所以,楚書記只是簡單了解了一下,并沒有深入詢問。”
“可如今,狄省長已經離開西秦省,而且,省政府的全面工作目前由金省長你主持呢。”
“金省長你也是支持去產能的吧,就沒有與楚書記聊過這件事?”
金擴麟眉頭皺了一下。
他說:“這件事我確實沒有向楚書記作工作匯報,因為你也知道,整件事的主導人是省委秘書長馬萬樓同志。”
“是他找到我,表示此番是楚書記的意思。”
“而且,也是他告訴我,楚書記同意劃撥二十個億到三家礦業公司啊。”
關敬孝聽罷,他深思片刻,說:“金省長,能否帶著我即刻去見楚書記?”
“我相信,楚書記肯定是沒有了解事情的全貌,所以才指示省政府劃撥二十個億到三家礦業公司。”
金擴麟在猶豫。
如果楚孟中真的不了解事情的全貌,那么就是馬萬樓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可如果楚孟中確實知道事情的全貌,他依舊堅持讓省政府劃撥二十個億扶持三家礦業公司改革呢?
如今這么晚,帶著關敬孝去找他,他會是什么態度?
金擴麟猶豫了片刻,說:“敬孝同志,此事不急。”
“你先稍等,我去書房打一個電話。”
關敬孝點點頭:“好的,金省長。”
金擴麟去往書房,他又思索片刻,才決定先聯系省委副書記歐陽明敏。
聯系到歐陽明敏后,歐陽明敏得知了情況,說:“事情有點復雜啊。”
“這個馬萬樓,他搞什么啊!”
隨后,歐陽明敏問:“擴麟同志,馬萬樓說楚書記同意劃撥二十個億,他是口頭傳話,還是有楚書記的簽名指示啊?”
金擴麟說:“他是口頭傳話,親自到我辦公室傳達的指示。”
“他是省委秘書長,總不敢亂傳達指示吧?”
歐陽明敏說:“一個靠著掃大街的登上高位的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二十個億……這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對于楚書記而,確實只需要點點頭,當然,若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楚書記要讓省政府花錢,也是要開個會,形成會議紀要的。”
“這樣吧,我當個中間人,先去見一見楚書記。”
“你們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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