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敬孝自然要拒絕補上那十個億。
可是,他也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省政府那二十個億打水漂。
雖然,這是省政府的決策,可是,三家礦業公司是西秦能源集團下的公司啊。
一旦二十個億打了水漂,省政府問責下來,他這個西秦能源集團董事長依舊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所以,關敬孝決定連夜去拜訪省政府常務副省長金擴麟。
關敬孝趕到金擴麟家中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
金擴麟還沒有睡覺,他得知關敬孝要來,自然等著關敬孝。
見到關敬孝,金擴麟笑著問:“敬孝啊,你突然來找我,莫非是覺得省政府給到二十個億不夠?”
金擴麟以為關敬孝是來要錢的。
然而,關敬孝搖了搖頭,說:“金省長,我不是來要錢的。”
“我是來還錢的。”
“省政府劃撥的二十個億,我希望省政府能夠收回去,用到更需要用的地方。”
金擴麟用極為意外的目光看著關敬孝。
他有些不明白。
關敬孝解釋說:“金省長,不去產能的改革是一個無底洞。”
“別說三十個億投入進去,就是一百個億投進去,說不定也沒有效果。”
“煤礦產能過剩,就應該停止采煤,關停部分小型煤礦,而不是保持產能,繼續投入。”
“國能集團西秦分部接下來的重心已經是新能源,若是我們西秦能源集團的重心還在煤炭,便是落伍了。”
“所以,我認為,減產,去產能,縮減產量才是真正的改革。”
金擴麟聽到這話,不由深深看了一眼關敬孝。
他便說:“敬孝啊,你的想法與上朔市政府常務副市長左開宇同志是一樣的。”
“你知道這個左開宇同志嗎?”
關敬孝點頭,說:“我知道。”
“聽說省里五部門聯合印發了相關改革文件,讓左開宇在上朔市推行改革,但是這個左開宇堅持不推行,主張去產能。”
“前段時間,西秦日報不是刊發了嗎?”
“可惜,西秦日報刊發的內容太過偏激,只講了工人下崗的事情,完全沒有著眼于現在煤礦領域的真實困境。”
“在債臺高筑的情況下,不去產能消耗的資金是平日里的幾倍甚至十倍啊。”
“這位左開宇同志的堅持,表面是沒有執行改革,其實是在節約錢啊。”
“我想,金省長從這次的企業內部自我改革中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金擴麟點點頭,說:“看到了。”
“所以,我現在是愈發的佩服這個左開宇同志啊。”
“他確實有遠見卓識,且能夠堅守著本心,不畏強權,不畏輿論,一直頂著巨大壓力,堅持著去產能。”
金擴麟通過這次企業的內部自我改革進行對比,他也才真正的感受到左開宇的不容易以及左開宇那份敢于堅持的初心。
這樣的堅持,非常人能完成啊。
也是這時候,金擴麟才明白,難怪陸遠鴻副秘書長會親自從京城趕到西秦省,讓他們這些省領導組建一個特別工作小組讓左開宇指揮。
關敬孝隨后問:“金省長,這二十個億,你是否收回?”
金擴麟輕嘆一聲,說:“敬孝同志,這二十個億可不是我執意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