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群身著粗布衣裳、滿身木屑的匠人,被匈奴兵推搡著走了出來。
他們有老有少,臉上滿是驚恐,雙手被繩索捆綁,腳步踉蹌。
耶律烈見狀,臉色驟然大變。
這些人是他西夏派遣而來的匠人,專為他打造攻城利器,上一次的投石車便是出自這些人之手,如今他們正在趕制更具威力的攻城武器,是他破城的最大依仗!
“烏金術,你要干什么?”
耶律烈厲聲怒喝,身軀微微顫抖,眼中滿是警惕與憤怒。
“不干什么。”
烏金術聳了聳肩,瞥了一眼匠人隊伍,語氣輕佻,“大將軍讓他們打造的攻城利器,本殿很是喜歡,不如你忍痛割愛,把匠人和攻城武器,都送給我?”
他顯然是要趕盡殺絕,連耶律烈最后的底牌都要奪走。
“你做夢!”
耶律烈怒不可遏,猛地向前一步,就要沖上去與烏金術拼命。
可話音未落,烏金術突然拔出身旁親衛的彎刀,手腕一揚,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一聲,最前排一名年老匠人的人頭瞬間拋飛,鮮血噴濺在烏金術的衣袍上,觸目驚心。
烏金術抖了抖刀上的血跡,面色陰冷如冰,目光死死盯著耶律烈:“耶律烈,給還是不給?”說著,他將彎刀架在另一名年輕匠人的脖頸上,刀刃微微用力,割出一道血痕。
匠人們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年輕匠人更是面無血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耶律烈看著眼前的慘狀,表情變幻不定,憤怒、不甘、無奈交織在心頭。
他知道,烏金術說到做到,若不妥協,這些匠人都會死。
良久,耶律烈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緩緩閉上眼,點了點頭:“給……全給你。”
他攥緊拳頭,內心的羞辱和悲憤,讓他有種窒息般的難受。
烏金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收回彎刀,踢了踢腳邊的人頭:“早這樣,何必多死人。”
他轉頭吩咐親衛,“把這些匠人帶下去,嚴加看管,趕緊打造攻城武器,明日一早,我要看到成品!”
“是!”
親衛們齊聲應道,粗暴地推著匠人隊伍離去。
烏金術再看向耶律烈,語氣冰冷:“至于大將軍,就暫且隨本殿回主營歇息吧。等本殿踏平北關城,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所謂歇息,實則是拘禁,他絕不會給耶律烈任何翻盤的機會。
親衛隊長還想爭辯,卻被耶律烈用眼色制止。
耶律烈抬眼看向烏金術,眼底一片平靜,卻藏著翻涌的暗流:“二殿下請便。”
他知道,今日的隱忍,都是為了日后的復仇,烏金術的囂張,注定不會長久。
烏金術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親衛上前護送。兩名親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耶律烈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耶律烈沒有反抗,目光掃過糧草營的廢墟,任憑烏金術的親衛將他給帶走。
但在他的心底,卻對烏金術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等我脫困,定要你烏金術,生不如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