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天下厲鬼?好酷啊!”小春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姐姐身上的鬼氣也如此深厚,原來是一直在與鬼物接觸的緣由。”
“沒錯。”紙人張點點頭,他語氣頓了頓又說:
“不過任何逆天的能力,都存在對已身的約束,李家人對鬼物壓制性的術數伴隨著反噬,會讓他們的精氣神格外虛弱…”
簡單來說就是李家人特別容易累,容易困。
越是天賦能力強大的李家人,可以鎮壓的鬼物數量越多,也就越發嗜睡。
故而歷代李家人的獨門秘笈,就是隨地大小睡。
紙人張還記得上次開會——也就是第一屆夏國玄界議會上,一群玄界三不管的世家人,在官方的應召下不情不愿趕到首都燕京。
這群人第一次坐在通一張會議桌上,彼此看對方都覺得礙眼。
各世家之間又有祖上積累的世仇,矛盾可以說是一觸即發。
從會議初始,一群人便唇槍舌劍地罵了起來。
彼時的李鎮北還不記二十,正是會議桌前氣勢最盛的幾人之一,懶洋洋地支著腮放出狂:
‘別吵了行不行,聽得耳朵疼…恕我直,在座諸位都是廢物。’
眼瞧著大家就要擼起袖子開打,她說話的聲音忽得越來越弱。
而后眼睛一閉,整個人“砰”得一下砸在了桌上,陷入沉睡。
到幾年之后的今天,她竟是連會議開始都還沒撐到,便旁若無人地深深睡去了。
從這一點其實能看出李鎮北的天賦之深。
她一定是收容鎮壓了巨量的鬼物,過多使用天賦秘術,才會有如此不受控制的嗜睡反噬。
也側面透露出這幾年夏國的情形很不妙——出沒在夏國的鬼物越來越多,連李鎮北這個天賦異稟的典獄長,都有些要壓不住了……
聽完角落兩個怪人的神秘背景,小春忽皺起細細的眉頭看來看去,小聲問道:
“二爺爺,這么說他們倆不應該不對付嘛?”
徐化年與李鎮北,此二人前者是半鬼l,后者是專門收容鎮壓鬼物的典獄長,理應是相克的死對頭才對。
但這二人卻是會議室中除了重案四組的成員外,唯一一對相鄰而坐的人,看上去關系竟還不錯。
紙人張摸著胡茬繼續當面揭短:“因為人家兩人是表姐弟。”
說起來這又是一樁世家秘辛。
李鎮北的姑姑是這個世紀初最出色的李家年輕一輩,曾經是4號監獄典獄長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任誰都沒想到,她竟會與獄中關押的一尊大鬼互生情愫,又珠胎暗結,于十多年前生下了一個男嬰,也就是徐化年。
一個半人半鬼的孩子,誕生在典獄李家,可想而知在當時的玄界掀起了多大的震蕩。
徐化年的身世無異于驅鬼人世家屈家,誕生了一個生母是制作厲鬼的邪術士的屈慎停。
從身世上看這二人互為鏡子,不過徐化年要幸運得多。
他的母親、李鎮北的姑姑頂著家族長輩們的施壓,堅定地生下了這個孩子,并在4號監獄中把他撫養長大。
且從始至終他那位大鬼父親,都老老實實呆在4號監獄內,從未有過想要越獄、或是借李家血脈生事作妖的念頭。
饒是如此,李家的族親長輩一開始也很難接受徐化年的存在,視他們母子為家族的“污點”。
可李家家風清正,就算再怎么生氣不愉他母親的選擇,最多平日里不給這對母子好臉色,卻從沒有故意苛刻虐待過徐化年。
家族中的小輩們耳濡目染,自然也不會行霸凌之事。
好在那之后沒過幾年,新生代的李家子孫中,堪堪十歲的李鎮北展露出了超凡絕倫的家族天賦,比她的姑姑更甚。
于是李家人大半的關注,都挪到了這個新興的天才身上,對徐化年一家人的態度終于慢慢放緩。
時至今日,這件往事依舊是李家境內不能提的“禁忌”。
那個越界的女人和鬼物,也再未踏出過4號監獄,就像是人間消失了一般。
只有部分李家人知道,4號監獄中有一位不知名字的優雅女性,作為監獄關鍵守備力量的「看門人」,常年待在獄中,從不踏出監獄一步。
他們看到過那個女人走進陰氣森森的監獄深處,在某個禁忌牢籠之外駐足,靜靜地看向籠中。
就像是在與籠中的鬼物對視。
與此通時新一任年輕的典獄長李鎮北身邊,多了個衣著一身黑、恨不得從頭到尾把自已包裹起來的少年人,名叫徐化年。
與他打過交道的李家人,對他的印象是“脾氣差”“不見光的黑烏鴉”“鬼氣森森十分怪異”……